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飞刀问情:我的功法能反采补 > 第19章 道门投名状
  长街之上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只余下碎裂的青石板和散落的兵刃昭示着方才的惨烈。
  黄观收拳伫立,魁梧身躯如苍松古柏,一双虎目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李欢二人身上。
  李欢心中一凛,下意识跨步挡在陈欣身前,周身真气悄然运转。
  可在这位先天宗师面前,依旧如同萤火比皓月。
  陈欣靠在他身后,面色苍白,一双眸子沉静地望着前方,不知所想。
  “你便是长乐镖局的李欢?” 黄观声线沉如洪钟,目光落在李欢身上,洞若观火,“鬼侠传回的情报里多次提及,半年前在新平崛起,与江南钱家深度合作,倒是个人物。”
  李欢心中一震,暗自咂舌。
  好家伙,果然是山外有山。
  我以为在新平经营得隐蔽,没想到龙虎山的眼线早已把我摸得透透的。
  太上道宗执掌天命、布下庞大情报网一事,他早有耳闻,今日才算真切体会到大宗门对地盘的掌控力。
  一旁的张行简缓步走上前来,灰白道袍一尘不染,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黄师兄眼光独到。短短半载光景,此人修为突飞猛进,麾下也聚拢了不少人手,在新平拉扯起不小的摊子。”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李欢听出了话外之音:龙虎山对眼皮底下发生的一切,一清二楚。
  李欢没有说话。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这两位道门高手一唱一和,是在告诉他:你的一切,我们都清楚。你的底细,我们都掌握。
  在新平这片地界上,龙虎山才是真正的主人。
  形势比人强。
  李欢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枚青绿竹简,双手递上,姿态放得极低:“张真人,这是元始门遗物。方才前辈说‘龙虎山讲道理’,不知可还作数?”
  张行简接过竹简,在手中翻看片刻,确认无误,哈哈一笑道:“当然作数。你今日也算帮了龙虎山的忙,我张行简说话,向来算话。”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李欢,落在他身后的陈欣身上,笑意敛了几分:“不过嘛……魔门的事,不能在龙虎山的地界上发生。”
  这番话语软中带硬,明着是规劝,实则是敲打。
  李欢心中了然,龙虎山不会轻易为难自己这个本地势力,却绝不会放过手握魔门秘典的陈欣。道门看似秉持公道,内里依旧是权衡利弊,想要安稳脱身,必然要拿出足够的诚意。
  就在气氛微微僵持之际,黄观忽然侧目,目光投向街边一处坍塌的院墙,沉声道:“墙后藏着的朋友,现身吧。”
  话音落下,院墙阴影里走出一道身影。
  桑榆晚一身玄色劲装,身上巫纹若隐若现,脸上赤红傩面在晨光下格外醒目。他并未拔刀相向,只是走到李欢身侧,垂首而立,姿态摆明了是李欢麾下之人。
  黄观淡淡瞥了他一眼,并未多言。
  先天宗师神念覆盖整条长街,周遭数十丈内风吹草动皆无所遁形,暗中潜伏的探子根本无从藏匿。
  黄观又转头看向远去的两道身影,陆同负伤遁逃,楚怜花一路向南,踪迹渐远。
  他对张行简道:“那楚怜花在此地带鬼鬼祟祟数月,虽然他不算什么,但他师父剑魔杨慎不能不防。我去追他回来,问问究竟是何图谋。你负责对外事务,这里便交给你了。”
  黄观身为金侠,执掌宗门武力,外出追剿凶徒本就是分内之事,说罢身形一晃,踏着青石板朝着楚怜花遁走的方向疾掠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山林入口。
  场上只剩下张行简、关翼,以及李欢三人。
  黄观叫破桑榆晚,又自离去,是告诉李欢一切在控握中。
  李欢侧头看向陈欣,二人目光交汇。
  陈欣沉默片刻,抬手从衣襟内取出一卷织锦密卷,正是轮回殿《照微知著》心法。
  她指尖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将锦卷递到李欢手中。
  李欢接过,再次上前,将锦卷奉给张行简:“真人,这是往生教孟婆盗走的轮回殿心法,一并交由龙虎山保管。”
  张行简接过,随手翻了翻,收入袖中,语气淡然:“魔门的东西,龙虎山不会用。但也不能流落江湖,为祸世人。”
  李欢心中暗骂,面上却不动声色。
  陈欣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掩住心绪。
  自叛离往生教以来,她一直被这卷心法、各方追杀裹挟,如今亲手交出,像是告别了那段满是杀戮与算计的过往,心中既有怅然,也有一丝解脱。
  关翼手持青龙偃月刀,立在一旁冷眼旁观,全程没有插话。
  “东西我们收下,今日之事,就此揭过。”
  长街之上,只剩李欢、陈欣、桑榆晚三人,和满地狼藉。
  晨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碎叶和尘埃。
  李欢站在原地,望着黄观离去的方向,良久没有动。
  他手里那柄一直没有出鞘的短刀,此刻终于缓缓松开。
  “好险。”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桑榆晚摘下傩面,露出那张轮廓深邃的异族面孔。
  他走到李欢身侧,沉声道:“公子,此地不宜久留。”
  李欢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望着陆同逃走的方向,心中念头翻涌。
  陆同身受重伤,右臂已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大日三昧印的残页还在他手中,那是普光大师临终托付之物,也是佛门至宝,不能落入魔门之手。
  今日不追,等他养好伤,再想找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桑兄。”李欢突然开口,“你把陈姑娘带回新平,安顿在镖局养伤。路上小心,别再被魔门的人盯上。”
  桑榆晚微微一愣:“公子,你呢?”
  “我去找陆同。”李欢声音平静,目光却异常坚定,“他受了重伤,右臂已废,现在是最好时机。大日三昧印的残页还在他手里,不能让他跑了。”
  桑榆晚皱眉:“公子,你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人多了反而碍事。你们先回新平,我追不上自然会回来。”
  陈欣抬起头,看着李欢。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小心。”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李欢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着陆同逃走的方向掠去。
  玄燕掠空全力展开,青衫在晨风中猎猎翻飞,转眼间便消失在街巷尽头。
  终是憋屈,不甘心。
  长街之上,只剩下桑榆晚和陈欣。
  桑榆晚将傩面重新戴上,走到陈欣身侧,低声道:“陈姑娘,走吧。”
  陈欣望着李欢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才转过身来。
  晨光渐亮,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低着头,跟着桑榆晚,朝新平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