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科学道祖降维打击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三十二章:修仙?不,这叫违章操作
  章节摘要:“火焰反向燃烧,是初学者才犯的错误。这不叫天才,这叫——等等,实际上这叫对流体动力学一无所知。“——牛顿三天前,宁修远在外门储物区翻垃圾。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翻垃圾,是职务行为——赵福这周给他分配的任务里,有一项是“清点待报废的义体维护设备,登记编号,移送处理室“。他拿着登记册,把每件东西过了一遍,把编号写进册子,把设备码好,然后,在一个锈蚀的义体外骨骼旁边,他停了下来。那不是义体的零件,是一块被顺手堆在这里的弧形金属板,约半个手臂长,应该是某处给排水系统的导流罩,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了,没人管,就放在这里。外表铁锈,内侧有一层蜡光——是原来的防腐涂层,时间久了,固化成了一层极薄的、带金属光泽的釉面。宁修远把它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下内弧面。牛顿扫描了一遍:目标:弧形金属导流罩材质:铜锡合金·表面氧化层厚度:约03mm内弧面曲率半径:约247cm内弧面反射率:约63(受氧化层影响,若清洁后约78)热导率:约60Wm·K“拿着它。“牛顿说,声音里有一点宁修远在他那里不常听到的东西——像是看见了一个他正好需要的答案,藏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这种时候,他通常不嘲讽,就是平静。宁修远把导流罩放进了工具箱的最里层,继续登记其他设备。那天晚上,他用两个小时,在宿舍用义体维护工具把内弧面清洁了一遍——去掉氧化层,露出底层的铜锡合金光泽,然后用一块废弃皮革打磨,打到他能在弧面里模糊看见自己的轮廓。叶清欢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问:“用来做什么?““引火。“宁修远继续磨,“你知道火焰是怎么流动的吗?“
  叶清欢想了一下:“热气体密度低于冷气体,在重力场中上升,火焰前端的温度梯度推动气流向外扩散,扩散速率受氧气浓度、燃料密度和环境压力影响……“她说到一半,停了:“你是说对手会用火系技能,然后用这个改变气流方向?““嗯。“叶清欢低头,看了看那块铜板:“曲率半径247厘米,对准3米距离释放的高压热气流……“她停了,想了约三秒:“回流角度,大约会把热气流导向发射源前方约08到12米的区域。““对。“叶清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很危险,如果他的功率超过预期,铜板会过热,你拿不住。““我不拿。“宁修远说,“我踢出去。“叶清欢歪了一下头,然后点了头:“位置要准。““嗯。“牛顿在宁修远脑海里,一直没说话,等他们说完,才开口:“铜板过热的临界值是327C,他的三式焚掌第三式,峰值温度约在480C到520C之间,但那是轴向温度,径向扩散会快速衰减。““你把板放在他的侧轴向位置,弧面正对气流方向,接触面温度大约在240C到290C之间。““在铜的临界熔点以下,比较大的问题是辐射热对你的距离要求。““多远?““板和你之间,至少保持12米。“第三天,宁修远把铜板的边缘打磨了一遍,去掉了所有可能割手的毛边,然后用一条废旧绑带把它固定在了右腿义体小腿外侧——贴着腿,藏在宽松的训练服里,走路时几乎感觉不到重量,视觉上也看不出异常。牛顿扫了一眼:“这个位置,你可以在蹲下来的同时,用右腿外侧的绑带快速解开,单手接住,不需要弯腰。““右脚踢出去,两步以内放好,“宁修远说,“顺着对手发力的方向,先让他走进来,让他觉得他在赢,等他第三式定位的时候——“
  “距离3米,他会把脚踩实,那是他最稳的时候,也是最不能撤的时候。“牛顿接话,“他的技法要求用脚反力来支撑第三式的输出,地面接触越稳,他越难中止发力。““换句话说,他第三式站定之后,不管你做什么,他都很难停下来。“宁修远把绑带扣好:“所以让他站定。“第三轮的擂台,是天道院外门演武场的西侧附台,比海选的主场要小,但也不小——每个擂台约二十米见方,同时开放五个台,每场一对一,出台即负。五十个人,进前十,要赢四场。宁修远拿到他的对阵签。UI扫描了一下今天的五十个参赛者:0901·宁修远·第一场对阵:卫明卫明·筑基初期·火系·别称:“三式焚掌“·已知战绩:海选通过·第二轮36分钟旁边有叶清欢从典籍整理室带回来的补充:他在外门的交手记录,共有七场,赢了六场,每一场里,对手都有不同程度的烧伤。“他从不打第一下,“叶清欢把记录册翻给宁修远看,“他会让对手先动,然后反制,用的是第一式做试探,第二式推进,第三式收尾。““三式必须按顺序,“宁修远确认。“是。他的功法设计,第二式没打完,第三式激活不了,“叶清欢停顿,“所以他需要对手在前两式里维持在场内,不能太快出台。““他要让对手等到第三式。““是。“宁修远点了点头,绑带在右腿内侧,他活动了一下膝盖——铜板贴着腿,没有异响。卫明走上擂台的时候,宁修远已经在台上站了。卫明比宁修远高半个头,手掌宽厚,走路时右肩微微前倾——长期火系训练留下的习惯,右手出力多,肌肉记忆压了肩膀。他打量了宁修远一眼,视线在他身上停了约两秒,然后往他两侧看了看,像是在搜索有没有任何他需要注意的东西。没有看到。他的肩膀放松了一点。宁修远站着,什么都没做。主台长老喊了开始。卫明没有立刻动。他从不第一个动。宁修远也没有动。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站了将近八秒。台下观战的人群里,有人开始低声说什么——不是催促,是在猜测谁先动。台上,宁修远在等卫明完成他的判断。牛顿:“他在想你为什么不动。他的技法依赖反制,对手不进攻,他的策略就少了一个输入。他在重新计算。““给他七秒。“第九秒,卫明动了。一式焚掌——不是大动作,是一道小火舌,从他右手掌心喷出,试探性的,速度快,覆盖面小,是在测距。宁修远往左侧退了一步,火舌在他右侧约半米外熄灭。卫明跟上,推进了两步,距离变成了六米。二式焚掌——这次是一道火墙,宽度约一米,向前推进,不是要烧宁修远,是把他往台边压缩活动范围。宁修远继续退,台边还有约四米,他退了两步,留了两米的缓冲。卫明看见他继续退,肩膀放松的弧度更大了一点。他认为宁修远在回避,认为宁修远在接受被压制的局面。UI里,宁修远看见了:卫明·当前状态与目标距离:48米下一步预期:推进至3米·激活三式三式准备动作:右腿向前踏实·重心前移·右掌蓄力08秒三式发力方向:正前方·扩散角约45度·峰值温度:约490C“他要进来了,“牛顿说,“再退半步,给他一个他觉得够了的距离。“宁修远退了半步。卫明跟上来。三米。他右腿踏实了。铜板,在宁修远右腿小腿外侧。他蹲下去——不是躲,是做了一个看起来像是“被压迫到不得不蹲下来寻找平衡“的动作——右手同时解开绑带,接住铜板。三米的距离,他有大约08秒。卫明的右掌开始蓄力。牛顿:“现在,踢出去,弧面朝左,倾斜17度。“宁修远右脚踢出,铜板在空中以他踢出去的角度旋转了约半圈,弧面朝左,落在他和卫明之间偏右的位置,铜板倾斜,弧面正对卫明的发力方向。落地的声音很轻,被卫明蓄力时发出的低沉气流声盖住了。卫明发出三式焚掌。UI展开,宁修远看见的不是火焰,是流体动力学:三式焚掌·热气流分析初始方向:正前方·轴向速度约43ms铜板接触:弧面反射·Coanda效应触发流体附壁:热气流沿弧面曲率转向·偏转角度:约107度回流方向:向左侧后方·指向发射源前约09米处局部低压区:弧面前方·向气流来源方向吸引更多热气最终效果:热气流形成环形回流·高密度热区在发射源前0711米范围火焰撞上铜板的瞬间,一声沉闷的“轰“——不像爆炸,更像是一道门被堵上之后,门里面的风找到了另一个方向。然后宁修远看见了:火,转了方向。不是全部,是主体热气流随着弧面弯曲,以一个宁修远从来没见过有火焰做出这个动作的角度,折了回去,折向卫明站定的位置,折向他右掌刚刚发完力、还停在那个角度的方向。卫明愣住了——就是那一刻,他眼睛里的困惑,是一种纯粹的“这不应该发生“的困惑。他的右手,在那里,他知道他不应该在这里,但他的右腿还踩实着地,三式的力还没有完全卸掉,他还没有来得及收手。热气流回来了,带着490C的温度,卷进他的右侧。他惨叫了一声,退了三步,右臂的衣袖烧开了,皮肤被高温气流卷过的地方已经开始泛红。没有出台,但他倒下去了,单膝跪在台上,用左手压着右臂,喘着气。宁修远走过去,步伐很平,经过那块铜板,弯腰把它捡起来,放回身边。铜板还有余温,他换了一下握法,用手背触确认了一下温度——约210C,在安全范围内。他走到卫明旁边,低头,看着跪在那里的对手。卫明抬起头,看着宁修远,眼睛里有一种他自己说不清楚的东西。宁修远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声音非常平,没有任何炫耀的语调:“修仙?“停顿。“不,你们这叫违章操作。“台下,安静了约两秒,然后有声音出来,但不是喝彩的那种声音,是那种还没处理完“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声音。牛顿,在宁修远脑海里,开口的时机,是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他的语气介于嘲讽和某种对物理自然规律被用成这样,产生的、轻微的被冒犯感之间:“火焰反向燃烧,是初学者才犯的错误。“停顿。“这不叫天才,这叫——“他停了一下,像是换了一个更准确的说法:“——等等,实际上这叫对流体动力学一无所知。“特斯拉的声音也出来了,带着他习惯性的工程视角:“这不只是反射,是Coanda效应。热气流沿着曲面附着——这是流体优先沿着曲率最大的路径流动的特性。你那块铜板的内弧面半径,刚好在这个气流速度下,能产生最优的附壁效果。“停顿。“那个曲率,是你算出来的吗?“他问宁修远。“是牛顿算的。““曲率半径247厘米,“牛顿说,语气很平,“是我根据他第二式的气流速度,反推最优曲率。“特斯拉停顿了一秒。“……我当初设计真空管的时候,用的是类似的计算。““比你快了一点。“牛顿:“你那个用的是不同的流体介质,参考意义有限。“特斯拉:“……“宁修远离开擂台的时候,裁判还在记录结果,卫明已经被两个人搀着往救治区走。烧伤不重,但这场的精神冲击,从他的表情来看,比烧伤更难处理。宁修远走下台阶,在台边等下一场的安排,叶清欢从旁观区走了过来。她看了他一眼,然后看了他手里的铜板:“温度还有?““大约200C。““放这里。“她接过铜板,手没有任何温度反应,因为她的机械手掌导热阈值远高于这个温度,“我帮你持有,下一场需要的话告诉我。““先看对阵,“宁修远说,“不一定是火系。“叶清欢点头,把铜板收好。两人一起往旁观区的方向走,走了约十步,叶清欢开口,语气非常平,像是在做一个日常的技术汇报:“卫明进来的时候,他的右腿踏实的角度,比你预期的偏了约3度。““我注意到了,“宁修远说,“铜板落点往右偏了约5厘米,但在有效范围内。““下次,“叶清欢说,“如果再用这个方法,铜板的倾斜度可以再增加2度,这样对于偏移量的容错会更大。“宁修远点了点头,记下了。牛顿,在他脑海里,等了一下,然后说:“她的修正量,我也算了,是23度。“停顿。“但2度和23度,在实际操作误差范围内,等价。“停顿,更短:“……她说得对。“演武场的上方,观战区有一条视野良好的走廊。云逸站在那里,这是他今天第三场停在这里,看宁修远的比赛。他的手搭在栏杆上,位置和第三十章里他看海选的时候,几乎完全一样。但这次他不是站着看,他是从宁修远上台开始,就把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不是放在那个卫明身上,因为卫明没有什么值得他专门看的新东西。他看见了宁修远把铜板踢出去的那个动作,他看见了火焰转向,他看见了卫明倒下来。他把那个铜板落地的位置,和气流折回来的方向,在脑子里做了一个空间关系的重建。他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他对空间感知是准的,他能还原这件事的几何结构。几何结构他还原出来了。但他不理解那个几何结构为什么有这个效果。他理解为什么把盾牌举起来可以挡火——那是阻断。他理解为什么在火的侧面站着可以避开——那是位移。但那块铜板,不是挡,也不是避,它是——它让火,主动转了方向,主动回去了。他不理解这个为什么会发生。他在回廊上站了将近五分钟,然后他旁边的一个同门开口问:“师兄,那个废土来的,刚才那个动作……“云逸没有回答。他继续看着擂台,那块铜板已经被叶清欢拿走了,擂台上只剩下正在进行的下一场比赛,和一点点卫明右臂留下的燎焦气味。他最后说了一句话,不是说给旁边的人,就是说出来的:“他在用另一套语言做这件事。“同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云逸没有解释,转身离开了回廊。他接下来想去找一件事做——不是档案,上次查档案没有结果。他想去找天道院里最年长的、对“阵法本质“有研究的一个师叔,他叫洞玄,是炼器派里在天道院资历最深的长老,年纪大,话少,据说他年轻时整理过一批古代文献。云逸从来没有主动去找过他。但现在,他觉得有一个问题,需要问一个年纪足够大的人。第三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