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女官得了暗示。
“各位掌柜,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一个面庞圆润的掌柜率先站出来。
“长公主殿下,各位殿下,小人是都宝阁的掌柜,前几日政府小姐拿了一套红宝石头面来都宝阁典卖,当时看成色及好,我们就货银两清了。”
“可就在昨日,我们掌柜的巡察货品,发现这套红宝石头面竟然是假的,里面是白晶石外层侵染了一层红泪花汁,由于白晶石质地偏软好上色,不适合做头面,红泪花汁又及其难求,小人真是没想有人会想出这么繁琐的手法。”
“正在犯难之际,听闻其他三家典当行也遭遇了相同手法行骗,多番打听之下知道这政府小姐正在长公主处,我们就壮着胆子来了,求长公主殿下还我们一个公道。”
几个同来的人也都纷纷跪下并展示出了赝品首饰。
就是在笨此时也听明白了这几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政天云强忍身上的剧痛,分析着几个人的来意。
“掌柜的,这手法未免太拙劣了吧。”
“移花接木,空口白牙就敢到长公主面前颠倒是非。”
能当当铺掌柜识人看人自然有几分本事,对付行骗的无赖那还是手到擒来的。
“政小姐,你说你拿的是真的,你可否解释一下,这红宝石头面你是从何而来?”
“家中祖传。”
“红宝石这种材质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加深其本身的质地,年头越久,质地越清润,就当时小人在当铺里看到的成色少说也有也要有十五年往上了,据小人所知那时候令尊还没见过晟国都城的城门吧。”
由于一楼厅堂外面就是宴会席面的场地,这面的动静很快就传播了出去,逐渐的门口聚集了很多人。
当铺老板一番话揭开了政家最后一层遮羞布。
“你胡说!这就是我家祖传的。”
“政小姐,据小人所知,前几日政家横遭劫难,连二十两的诊金都出不起,您脸上更是留下了创伤,连上好的伤药都买不起,那时为什么不拿出这些珍宝典当,救全家性命。”
“倒是为了这赏花宴豪掷千金。”
议论声音骤起。
‘还不是为了勾引男人吗?’
‘家人的性命哪有自己的前途重要,政小姐倒是个拎的清的啊。’
‘男子又不是傻子,这品行做妾都有辱门风。’
面对众多质疑的声音,政天云慌了,她的名声不能毁,她的前途不能毁。
“那是因为我政家被那个白眼狼政天醇给洗劫一空,她不念家父家母对她的养育之恩,对政家痛下杀手。”
‘诶呦!谁养谁啊!她家原来不是种地的吗?’
‘谁说不是呢,当了几年千金当傻了吧。’
“好了!”
长公主不轻不重的一声呵斥,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都宝阁的,说完你的话。”
“是”
“经过小人多方查证,这些珠宝头面,是先皇在位期间的宫廷赏赐,因避免有人偷盗典卖,都城老字号的各大商行当铺都有登记造册,当时所登记的出处是懿家,可不知为何这仿品竟然会出现在政大小姐手上。
这批珠宝工艺特殊,如果没有真货在面前仿照是无论如何也造不出来一模一样的假货的。
在结合前两日政府的一些传闻,小人猜测,或许是过于拮据,所以……”
所以啥?偷了长嫂的嫁妆?
当年的架势可是轰动一时,这宝物哪里来的,转个弯就都想明白了。
这个答案一时间响彻所有人的大脑。
拿媳妇嫁妆是无能,拿亡嫂嫁妆那就是臭不要脸了。
一种鄙夷的微妙气氛速速散开。
“这红花泪所值几何。”
“回长公主,红花泪生长在极寒雪域,是都云国特产,因为两国并不通商,说他贵,一个肉包子就能换一个,说他便宜,在晟国千金难求。”
“说来也巧,政夫人的娘家在边境,与都云国好像只隔了一座山。”
匆匆赶来的政言与韩氏刚好在门口听到了这句话,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摔了进来。
匍匐到长公主座前。
在还没有听清楚事情全貌的情况下就哐哐磕起了头。
“长公主殿下明察啊,真的不是下官所谓啊。”
长公主看着脚前边如癞皮狗一般的人不胜其烦,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差了何止一星半点。
嬷嬷看到长公主不悦便厉声提醒。
“侯爷乃朝廷命官,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晟国,莫要有失身份为好。”
在长一众皇子神色各异,看着政天云的眼神也晦暗不明。
政天云看着一边倒的发展走向无能为力,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一定是政天醇,可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现在不能慌,大不了就是让大理寺追查,只要摆脱了现在的处境,背后怎么运作都能大事化了。
想到这
“我的好妹妹啊,好妹……。”
一声声泪俱下,痛心疾首的自嘲。
任谁看了那都是一朵痛到深处无力辩解的纯洁小白花。
然后,两眼一翻,直接噶了。
这演技,这控场能力,没谁了!
远在树梢上全程观看的政天醇直接打出了全场最高分。
就这演技必须得加戏。
“去,把她家荷花池给炸了。”
“啥玩应?”
这是长公主家啊!这是晟京守卫仅次于皇宫的存在啊!
这难度相当于偷皇帝老头夜壶。
“或者你有别的选择,只要能吸引这些人的注意就行。”
“非得是我吗?”
“嗯,咱也没带别人啊。”
大姐,咱有,看得着的,看不着的,好几个呢。
可是不能说。
“好吧,我去。”
晨星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灰溜溜的就跑了。
不多时,岸边响起了惊呼。
“呀!那船翻了,那是六公主的船啊。”
六公主不喜欢那一堆人聚在一块看人表演,就带了几个相熟的小姐去湖面上泛舟钓鱼,一阵摇晃,几个小姐像下饺子一样都滚进了水里。
“快—快—下去救人啊!”
长公主也是一惊,搀扶着就赶去了岸边。
“赶快拿披风,多拿几个。”
湖边立马乱作一团。
政天醇看准时间,摸上了政天云。
假晕的政天云听着外面乱作一团,觉得自己可以喘息一下。
刚睁开一只眼,后脑就是一股顿疼。
完了!又挨算计了。
政天醇手脚麻利的开始扒衣服,抽空还怼了一个药丸进郑天云的嘴里。
好姐姐啊,你不是喜欢众星捧月吗?打今儿起妹妹送你一个前程似锦,保证让你乐不思蜀。
等到众人终于处理好了外面的事故,再回到一楼的厅堂时,一个女子指着倒在地上的女人惊声尖叫。
“啊——那是什么?妖怪吗?”
几位皇子与长公主刚能喘口气,听到又有事情,不约而同的开始烦躁起来。
“又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质问的同时也看向了地面。
“卧槽——”
只见政天云前胸上臂与大腿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覆盖了一层赤红色鱼鳞,蔓延脖颈与脸颊。
口中喃呢着‘好热,好痛’
刚上岸的六公主。
“我去!好大一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