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伤孤,墨修齐,你等着,明昭的军队很快就会踏平大燕。”
  面对他的怒吼,墨修齐表情未变,脸上带着怜悯。
  “一个越权的太子,明昭帝会在乎你的生死?还是说,你的那些兄弟为让你活着回去?”
  明谨梗着的头慢慢垂了下去,安静下来。
  燕帝的孩子加起来还没明昭帝的零头多,皇室的斗争只会更加血腥与残酷。
  回想起他在明昭这些年,睡觉的时候枕头下放着匕首,暗卫寸步不离。
  记忆变的模糊,好不容易掌控的明昭皇室,他为何非要来大燕走一遭。
  是太过顺利掌权滋长了他的野心,完全没将大燕摄政王放在眼里。
  想借她的手掌控大燕,没想到,沦为了阶下囚。
  “是孤大意了,忘了明昭想孤死的人太多。”
  看他想明白了,墨修齐轻笑,还不算太蠢。
  从明奕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的人就去了明昭。
  明谨要是死在大燕,明昭皇室将会重新洗牌,还能借题发挥。
  墨景辰那个废物,指不定会答应明昭什么条件。
  一举两得。
  可惜,墨修齐不会让他们得逞。
  “放心,你的命本王留着有用,不会让你轻易死去。”
  站起身,立刻有人拖着宛如死狗的明谨往边上走。
  用力一甩,人趴在了马上,姿势狼狈到了极点。
  墨修齐这才看向一旁的青寒,脚尖挑起她的下巴,语带讥讽。
  “怎么,想杀了本王?”
  青霜正将长剑横在她的脖颈上,怎么都下不去手。
  “墨修齐,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故意将我送到阿谨身边,故意让我对他动心,故意想让我死。”
  死到临头,青寒干脆破罐子破摔,挣扎着想冲向墨修齐。
  墨修齐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给了青霜一个眼神。
  “放开她。”
  “少主,您千万别和她一般计较,求您看在我的份上,给青寒一个全尸。”
  青寒回头,一把推开她。
  “滚开,少在我面前假惺惺装好人,阿谨说的对,给她当狗有什么好,一辈子没有自由,我宁愿去死。”
  青霜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墨修齐手里的匕首递给青寒,“那你就去死,本王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不动手,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看着眼前的匕首,青寒犹豫了。
  墨修齐似是早料到她的想法,眉眼全是冷意。
  “不想死?可惜,本王给过你机会了。”
  上前一步,青寒吓的跌倒在地,瞪着双腿往后挪。
  “别过来,我.......”
  青霜眼中带泪,跪在了墨修齐面前。
  “少主,求求你,给青寒一个痛快。”
  跟在墨修齐身边多年,对她的脾性也算是有所了解。
  一刀抹了脖子,那绝对是少主大发慈悲。
  活着,才是噩梦的开始。
  青寒做错了事,她没脸求少主宽恕,只能求给她一个痛快。
  墨修齐眼神复杂,这是青霜第二次求情。
  青寒这个人,以前接触不多,只看她眼神飘忽的就知道此人心思颇多。
  “本王允了。”
  青霜感激涕零,头朝着墨修齐重重磕了下去。
  青寒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我是你妹妹,你居然想亲手杀了我,到了地下,我一定会告诉爹娘,你........”
  叫骂声戛然而。
  青霜捂着她的眼睛,一刀割开了她的喉咙。
  “妹妹,安心去吧,爹娘那里我会亲自解释。”
  得了墨修齐的允许,她抱着青寒的尸首朝着路边的林子走去。
  “要不要将她一起给......”
  墨修齐偏头,叶如风不知何时出现。
  “你怎么来了?”
  “迟迟没见你回来, 有些担心。”
  墨修齐的看了一眼青霜的背影,不在意道,“她,我用的挺顺手。”话锋一转,“墨景辰开始作妖了?”
  叶如风冲着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他家王爷,就是聪明。
  “太子非要闹着见你,一副不见到你誓不罢休的架势。”
  想到公主府门口接亲时的墨景辰,那眼神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只顾着她要嫁去明昭,完全没有功夫想其他。
  一想到墨景辰反应过来的样子,墨修齐已经开始期待了。
  京城
  墨景誉躲在马车山上,目送着墨修齐的马车渐渐远去,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一下子送走两个死对头,他开心的找不到北。
  恨不得仰天长啸,和京城所有人分享他此时的心情。
  想回二皇子府找叶知夏,想到她怀着孕,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思来想去,还是去了百花楼。
  老鸨远远看见他,谄媚的上前迎接。
  “殿下来的正好,清秋正练琴呢。”
  没了墨景辰和墨修齐,墨景誉看老鸨都顺眼许多。
  往她胸口塞了张银票,笑着打趣,“今日一看,花姨也是风韵犹存。”
  “殿下就知道打趣我,”花姨笑着收下银票,走到门口,被人拦住了去路。
  “赶紧滚开,挡了殿下的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墨景誉打量着门口的人,洗的发白的长衫,身形似乎在哪里见过。
  正想着,那人慢慢抬起了头。
  “殿下。”
  墨景誉立马想了起来,“你是新任的户部尚书江瑛?”
  这个江瑛,他有所耳闻。
  前任户部尚书江锐的养子,江锐一死,墨景辰立马举荐他成了户部尚书。
  对于这样的人,墨景誉的不屑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是,微臣江瑛,有要事禀报殿下。”
  “你能有什么事,赶紧让开,别耽误本皇子的正事。”
  墨景誉说完,星河上前,语带威胁。
  “江大人,请吧。”
  江瑛站在原地不动,只小声道。
  “我有证据能让陛下废了太子,殿下也没兴趣?”
  墨景誉踏进门槛的脚收了回来,熟稔的勾住江瑛的肩膀。
  “原来是江瑛啊,本皇子想认识你好久了,百花楼的清秋弹琴乃是京城一绝,走,本皇子带你去听听。”
  变脸的速度太快,连星河都有些愣神。
  “多谢殿下美意。”
  “好说好说,不止琴声,这百花楼的梨花白也是一绝,今日江大人可得好好尝尝。”
  声音越来越远,星河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