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王府的动静不小,朝廷的官员很快得到了消息。
墨修齐是谁,剑指太子,殴打二皇子的摄政王。
他们可惹不起,还不如自觉一点,哄的她高兴才是正事。
不等墨修齐上门,主动准备好财物放到大门口。
墨修齐只要微微皱眉,立刻命人往上加。
直到她满意为止。
只要能送走这尊煞神,一点家财而已,算不得什么。
早早得到风声的墨景誉还没来得及准备,正叉着腰,指着兵部尚书破口大骂。
“刘允之,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刘允之三十多岁,以前是兵部郎中,在扳倒封关山的事情上出力不少,被墨景誉特意提拔成为新一任兵部尚书。
他自然投桃报李,顺理成章成了墨景誉的人。
眼下他淡定呷了一口茶,冲着墨景誉摆摆手,“殿下息怒。”
“息不了,那可是瘟疫,你想让我去送死吗?”
刘允之放下茶杯,冲着他拱手行礼,“殿下误会了,下官也是为了殿下着想。”
“你放屁,我看你就是想让我去送死。”墨景誉直接吼了出来。
刘允之满脸无辜,冲着他耸耸肩,“殿下真的误会了,此去虽危险重重,但好处可不小啊。”
墨景誉怀疑的打量着他,眼中满是不信任。
“这能有什么好处?”
“殿下,俗话说得好,得民心者得天下,瘟疫的事情处理得宜,您在百姓中的威望会大大的提升。”
墨景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刘允之郑重点头,“当然是真的,下官怎么会骗殿下。”
“可是……”墨景誉犹豫。
“殿下,如今去安阳的人员已经定下,多说无益。”
安阳二字一出,墨景誉瞬间坐了起来。
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外祖父是安阳县丞,瘟疫的事情脱不了关系。
按照墨修齐的脾性,她一到安阳,第一个拿外祖父开刀。
外祖父这些年明里暗里送了不少好处给他。
不行,他得想想办法,不能让外祖父死在墨修齐那个女魔头手上。
“来人。”
星河从门外进来,躬身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赶紧派人去安阳,务必赶在墨修齐之前,将外祖父安全带离。”
“是,属下马上就去。”
刘允之眼神复杂,轻声开口“殿下,瘟疫之事不上报朝廷,光是这一条,就是死罪。”
“我当然知道,可那是我外祖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刘允之看向义正言辞的墨景誉,微不可察的扯了扯嘴角。
“殿下说摄政王愿意站在你那一边,万一被她知道你暗中作对,这后果可就……”
墨景誉想了想,“没关系,只要不撞上她,我可以抵死不认。”
他都这么说了,刘允之也不再多言。
起身告辞。
前脚刚走,墨景誉的屁股还没坐热,墨修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墨景誉,钱呢?”
墨景誉一惊,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准……准备好了。”
他拼命冲着回来的星河使眼色,笑的虚伪。
“那就好,”自顾自走到他面前,一挑眉。
墨景誉飞快起身,笑的谄媚,“你坐你坐。”
“我明日就要离京,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墨修齐淡淡道。
视线落在对面的茶杯上,白烟阵阵。
墨景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身子猛的一僵,侧身挡住她的视线。
“此去凶险,摄政王一路顺风。”
“我有话交代你,要听吗?”
屋外声音嘈杂,伴随着不大不小的争执声。
墨景誉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我洗耳恭听。”
墨修齐嗯了一声,缓缓开口,“你和吴家的婚约已经定下,为了防止他反悔,我走后,你将吴昭华接到二皇子府养伤。”
到了午膳时间,下人端着托盘进来,一盘盘菜肴放在桌上。
墨景誉点头应下,“摄政王饿了吧,边吃边说。”
墨修齐走到桌边坐下,继续说道,“至于白初雪……你怎么看?”
墨景誉刚拿起筷子,看她不动,默默放了回去。
自嘲笑笑,“她是未来太子妃,背靠武安王府,我能拿她怎么办。”
“你别忘了,她伤了吴昭华,吴昭华背后可是将军府,未必比武安王势弱。”
“墨修齐,我可没你胆子大,那可是武安王,惹火了他,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堂堂皇子说出这样的话,墨修齐都被他气笑了。
“墨景誉,说你废还喘上了?”墨修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努力按下想拍死墨景誉的冲动,“有了吴昭华,将军府就会是你助力,更何况,伤了吴昭华的人是白初雪,不是你墨景誉。”
“原来如此,懂了懂了!”墨景誉松了口气,举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
墨修齐低头扫了一眼眼前的酒杯,沉思片刻,端了起来。
“多谢!”
在墨景誉希冀的目光中,手腕翻转。
满杯的酒水洒在桌上,清冽的酒香四散开来。
在京城中狠狠搜刮了一番,墨修齐终于回了公主府。
有了这些银子,活下来安阳的百姓不必担心未来一年的吃食住所。
它坐在廊下,望着天边不知在想些什么。
凤归大步走来,噗通一声跪在墨修齐面前。
“殿下,我要跟着您去安阳。”
“不行!没得商量。”
“凭什么青绿能去?属下就不能去?”凤归绷着脸,不服气嚷道。
“你在质疑本王的决定?”墨修齐挑眉看他。
“属下不敢。”
“不敢就闭上嘴,”墨修齐轻斥,“公主府需要人守着。”
“可是……”
“本王离开京城这段时间,有什么阿猫阿狗进了公主府,凤归,本王剁了你。”
“是,属下保证完成任务。”凤归立刻保证道。
公主府的人忙忙碌碌,收拾着墨修齐的东西。
翌日清晨,城门外。
天色蒙蒙亮,五千士兵整装待发,身后的马车上满满当当全是箱子。
墨修齐骑在马上,一身白衣,高高束起的墨发随风飞扬。
她举起手,用力朝前一挥。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