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的手即将触碰到墨修齐手背的瞬间,她飞身而起,反手用筷子将男人的手牢牢钉在桌面。
  “啊啊!我的手,”男人惨叫连连,指着墨修齐大吼,“妈的,还敢动手,兄弟们,给我抓住她。”
  墨修齐转过身,抓起桌上的筷子甩了出去。
  惨叫声不绝于耳,七八个男人全都倒在地上。
  看墨修齐的目光全都变了,这哪里是娇弱的小白花,分明是吃人的食人花。
  桌边的男人还在费力拔着筷子,看墨修齐回头,讪笑着跪了下去。
  “姑娘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这条贱命不值得脏了您的手。”
  墨修齐偏头,只见二丫坐在原地,乖乖吃着碗里的面。
  眼中有赞许。
  男人以为她心软,一只手抽出怀里的匕首朝她刺去。
  墨修齐脚一勾,长条凳子在空中翻转,一脚踢在男人胸口,闪电般夺过他的匕首,一刀切下他的手掌。
  板凳落地,将男人死死扣在地上,动弹不得。
  她淡定坐下,手里的匕首在男人脸上划过。
  “脏了本王的手,你说,想怎么死?”
  冰凉的刀尖混合着鲜血的滑腻,男人剧烈抖动,身下传来一股异味。
  “姑娘饶命,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余光瞧见最后方的男人偷摸起身,墨修齐装作没发现,踩在男人头顶。
  “说,安阳县城的百姓都去了哪里?”
  男人完全不敢耍心眼,实话实说。
  “都被县丞大人赶去梨花沟了,反正都是感染了要死的人,干脆死在一起,以后直接挖个坑埋了,一了白了。”
  “梨花沟?”墨修齐低声喃喃。
  二丫晃了晃了她的衣袖,声音小的可怜,“姐姐,我知道,梨花沟是城外十里处的村子,村子外有一条河,将村子围起来,只有一条路可以进村。”
  “对对对,就是那里。”
  男人点头如捣蒜,生怕说慢了,墨修齐手里的匕首就会落到他身上。
  墨修齐沉默片刻,“梨花沟可有吃食?”
  男人目光闪躲,顾左右而言他,“应该......应该有......吧!”
  “可有大夫?”
  “有有有,付大人特意安排了大夫前往,只要痊愈的百姓就能出来。”
  墨修齐冷冷一笑,脚下一个用力,杀猪般的惨叫立刻响起。
  “姑娘,我说的都是实话。”
  “本王知道,”她站起身,看向街头的方向,“有大夫不假,可你没说有没有药,不是吗?”
  “我......我......”男人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地面微微震动,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马蹄声从前方传来。
  很快,有人出现在墨修齐的视线中。
  为首之人约莫五十来岁,长相端正,穿着官服。
  她看过去的时候,那人也在看她。
  女子站在那里,粗布麻衣不掩她身上风华。
  眼中划过一抹惊艳,在看见她那张脸的时候,转化为了慌乱。
  墨修齐唇角翘起,马上的男人与淑妃长相有七分相似。
  她能断定,此人就是安阳县丞——付文宇。
  看他身后跟着的一群官兵,以及身后的婆婆和二丫看见他惊恐的眼神。
  就知道此人在安阳的地位有多高。
  付文宇骑马行至墨修齐身前,居高临下打量着她。
  “何人敢在安阳放肆,来人,将她抓起来,押进大牢严刑拷问。”
  身后的官兵想上前,被墨修齐一个眼神骇在原地不敢动弹。
  掌心忽然传来一阵温热,低头,正对上一双小鹿般的瞳眸,“姐姐,不怕,我保护你。”
  明明声音打颤,还努力扬起笑脸。
  捏了捏她的小手,墨修齐展颜一笑,“没事,相信姐姐。”
  二丫用力点头,“嗯,二丫相信姐姐。”
  转头,笑意瞬间褪去,脸上冰冷一片。
  “付文宇,你真的不认识本王?”
  付文华冷哼一声,握着鞭子的手指着她,眸光轻蔑。
  “一个女人,还敢自称本王,莫不是失心疯了。”
  “本王有没有失心疯你心里最清楚,还留在安阳,难不成,没有接到墨景誉和淑妃给你传的信?”
  “二皇子和淑妃娘娘的事岂是你一个卑贱之人能说?”
  “看来收到信了,那她们没有告诉你,让你离本王远一点吗?”墨修齐眼神玩味,似笑非笑望着他,“还有.......”
  付文宇无意识接过话头,“还有什么?”
  墨修齐语气霎时变的狠厉,拽住马头飞身而起,一脚踢在付文宇后背。
  “本王最讨厌有人让我仰头说话。”
  “哎哟,墨修齐,你敢踢我,来人......”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付文宇立刻噤声。
  墨修齐上前一步,拽住他的头发,匕首横在他脖颈,“知道本王要来,还不躲远点,谁给你的胆子?淑妃?墨景誉?还是你身后这群废物?”
  动作太大,刚在医馆包扎好的伤口染红了她刚换的衣服,脸又白了几分。
  匕首抵在喉咙,付文宇才真的知道怕了。
  刚刚他才送走墨景誉的人,百般保证一定马上离开。
  实际对墨修齐这个摄政王不屑一顾。
  要真有本事,三年前也不会灰溜溜被赶去水月庵。
  他在安阳任职二十年,日子过的比皇帝还舒坦,他才不走。
  眼下,开始后悔了。
  “摄政王饶命,下官一时没有认出您,是我的错。”
  摄政王三个字一出,周围官兵看墨修齐的眼神都变了。
  陛下封了唯一的公主为摄政王,他们这个小小的县城也有所耳闻,没想到竟是眼前的人。
  “你不是在等着本王自投罗网,怎么会没认出我呢?”
  墨修齐手下用力,匕首在脖颈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冒了出来。
  刺痛让付文宇面色狰狞,语带威胁。
  “哼,你知道就好,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不然......”
  话音刚落,两边的房顶上冒出一排排弓箭手,弓弦拉满,箭矢齐刷刷对着墨修齐。
  果然如墨修齐所言,付文宇早有准备。
  “呵!付文宇,知道威胁过本王的人都去了哪里吗?”
  “哪里?”
  “阎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