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到了舞弊案的背后之人,京城百姓议论纷纷。
  不少寒门学子到大理寺外徘徊,想着亲自感谢一番。
  叶青松将奏折写好,递到了陛下手中。
  皇帝龙颜大悦,上朝的时候夸了叶青松几句。
  唯独没有任何赏赐,众位大臣不由猜测起皇帝的心思。
  偏偏叶青松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下朝后淡定的去了大理寺上职。
  得到消息的徐博安在太傅府急的团团转,时不时朝门口张望。
  生怕下一秒,抄家的圣旨就来了。
  徐夫人心悬到了嗓子眼,手里的帕子被她攥的变了形。
  “老爷,要不……去东宫求太子殿下帮忙?”
  徐博安苦笑,这个节骨眼上,太子怎么可能淌这趟浑水。
  礼部尚书是坚定的太子党,如今还在大理寺关着,满门抄斩是迟早的事。
  何必自讨没趣,惹太子殿下厌烦。
  看他不说话,徐夫人更急了,“那怎么办,除了太子殿下,还有谁能救徐家。”
  “当然有!”
  徐家夫妻俩顿时大惊,徐博安脚下一软,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定睛一看,吴静娴独自一人站在大厅门口,平静的注视着他们。
  徐夫人拍着胸口,冲过拧她的胳膊,“死丫头,回来就回来,大白天你是要吓死谁。”
  吴静娴皱眉,一把推开她。
  “每次都来这招,你烦不烦?”
  徐夫人一时不察,被推的趔趄两下摔倒在地。
  向来被欺负了只咬着唇默默流泪的徐静娴,竟然敢推她。
  她不可思议指着她,“反了天了,别以为嫁进丞相府就飞上枝头变凤凰,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
  徐博安自觉丢脸,悄悄爬起来坐回椅子上,还不忘整理一下衣服。
  身边嬷嬷将她扶起,徐夫人转身往徐静娴面前冲。
  扬起手就往徐静娴脸上招呼,“小贱蹄子,看我不打烂你的脸。”
  徐静娴冷冷看她一眼,避开她的手,走到徐博安身边坐下。
  “徐静娴,我是你爹,你怎么能和我平起平坐?”徐博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着她怒喝。
  徐静娴偏头看他,面上带着嘲讽的笑。
  “徐太傅,你确定真的是我爹吗?”
  徐家夫妻俩同时白了脸。
  徐博安朝着外面吩咐,“胡说八道,来人,大小姐失心疯了,将她拖下去关进柴房好好反省。”
  几个强壮的家丁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去抓徐静娴的手。
  “我是摄政王的人。”
  徐博安大惊失色,眼看着家丁就要碰到她,急的站了起来,“住手,赶紧住手!”偏头看向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徐静娴抬头与他对视,“我说——我是摄政王的人。”
  徐博安摆摆手,下人立马退了出去。
  他踱步到徐静娴面前,压低了声音。
  “你什么时候搭上墨修齐了?”
  徐静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端着一副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
  “这个别管,你只需要知道,我能暂时保住徐家,保住太傅府就行。”
  徐夫人冲了过来,气急败坏冲着她吼,“老爷,少听她胡说八道,摄政王怎么看得上她。”
  说着想去扯徐静娴的头发,被徐博安一把按住。
  “妇道人家懂什么,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赶紧滚出去。”
  “老爷……”
  “出去。”
  小贱人,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夫人恨恨瞪了徐静娴一眼,不甘心走了。
  徐博安这下也不计较徐静娴和他平起平坐了,语带讨好。
  “静娴啊,摄政王如今还没回来,这买卖试题的事……你看?”
  “试题的事好说,眼下,父亲有更重要的事。”
  徐博安蹙起眉头,科举舞弊的案子就要查到他头上了,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重要?
  “你说的是?”
  徐静娴抿唇轻笑,“我准备参加科举。”
  “什么?”徐博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徐静娴,你疯了吧,你是女子,女子怎可入朝堂,简直是痴心妄想。”
  徐静娴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平静开口。
  “摄政王也是女子,她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徐博安垮着脸坐了回去,毫不留情反驳,“她是公主,你是什么?”
  徐静娴站起来朝他福了福身,“既然如此,这徐家……”
  看她要走,徐博安忙叫住了她,“等一下。”
  “父亲还有事?”
  徐博安长长吐出一口气,“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只需要……”
  徐博安身为太傅,文采和名望比不了去世的金老太傅,也是有真才实学的。
  离科考还有的时间越来越近,能让他辅导,必定事半功倍。
  在她再三保证徐家暂时不会出事后,徐博安终于放她回了后院。
  她以前住的屋子还在,毕竟是太傅府的大小姐,面子工程还是要的,打扫的也算干净。
  徐博安的速度很快,她刚到院子不过小半炷香的时间,就有下人抬着几个大箱子过来。
  为首的侍女朝着她行礼,“大小姐,老爷有命,奴婢芷兰,以后贴身照顾您。”
  “知道了。”
  箱子打开,一本本泛黄的书籍暴露的空气中。
  徐静娴头一次失了仪态,爱不释手的摸着那些书。
  想到对墨修齐的承诺,她立刻坐到书桌旁,认真研读。
  连晚膳都是在书案上用的。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周遭一片安静。
  芷兰催促了几次,被徐静娴赶回去休息了。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她趁着夜色,出了小院。
  熟门熟路摸到徐博安的院子外,站了许久。
  准备回去的时候,院内有了动静。
  她快速蹲在花丛后,看着徐博安独自一人提着灯笼,鬼鬼祟祟往前走。
  徐静娴放轻脚步,悄悄跟了上去。
  徐博安一直走到徐家老太太居住的佛堂才停了下来。
  确定四周没人,打开锁走了进去。
  徐静娴一颗心狂跳,咬了咬牙,跟了进去。
  佛堂漆黑一片,借着房顶透下来微弱的月光,她努力分辨着徐博安所处的位置。
  找了一圈又一圈,徐博安好似凭空消失了般。
  就在她还想继续寻找的时候,边上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