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要见吗?”齐锋问。
  吴啸天苦笑连连,“睿亲王大驾光临,我一个双腿残废的将军,敢不见?”
  “也是,”齐锋起身,拖着吴涛往内院走。
  “肘子还没啃完呢?”
  “吃吃吃,就知道吃,撑死你算了。”
  “我再拿一个,就一个……”
  吴啸天对他这副样子习以为常,命下人把整盘肘子给他送过去。
  一回头,就见睿亲王大步朝他走来。
  昂首阔步,底气十足。
  吴啸天滑动着轮椅,双手抱拳。
  “参见睿亲王,下官身体不适,望王爷恕罪。”
  睿亲王还未走近,爽朗的笑声迎面传来。
  “吴兄不必多礼,多年不见,吴兄风采依旧。”
  抬起手虚虚扶了吴啸天一把,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
  “下官惭愧,比不得王爷保卫边境。”
  吴啸天说完,无力地垂下头,揉着没有知觉的双腿。
  “都是墨修齐胡闹,搞个什么摄政王出来,若本王在京城,一定不会让她伤害吴兄。”
  睿亲王信誓旦旦,吴啸天感动的眼眶通红。
  “事到如今,我双腿已废,再也不能上战场了。”
  吴啸天越想越伤心,五大三粗的汉子,当着睿亲王的面开始抹眼泪。
  睿亲王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虎啸军统帅哭鼻子,有种拧断他脖子的冲动。
  安慰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大口。
  “吴兄要不要考虑和本王合作?”
  吴啸天垂着头,袖子上的姜汁辣的他的眼睛疼。
  闻言,抽抽噎噎抬起头。
  “王爷,要和我这个废物合作什么?”
  幽怨的眼神,小媳妇的做派。
  咔嚓!
  睿亲王没忍住,手里的茶盏应声而碎。
  “本王手里的边城军,加上吴兄手里的虎啸军,这大燕……”
  吴啸天捂着嘴,瞪大双眼望着他。
  “王爷是想造反吗?我可不敢。”
  睿亲王捏紧的拳头往石桌上一砸,丝丝裂纹蔓延开来。
  睿亲王牙齿都快咬碎了。
  谁来告诉他,眼前这个娘娘腔真的是虎啸军的统帅吗?
  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人,生生忍住了所有脾气,硬挤出一抹笑。
  “吴兄误会了,本王不会造反,景弦那孩子心性不错,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吴兄觉得呢?”
  吴啸天歪着头想了想,扣着手指甲,“是挺好,就是……储君得看陛下的意思,我……”
  啪!
  睿亲王一巴掌拍在石桌上,裂纹逐渐扩大,终于支撑不住,散落满地的石块。
  “吴啸天,能不能像个男人,再扭扭捏捏,本王锤爆你的头。”
  吴啸天眼泪掉的更凶了,扯着嗓子开始嚎。
  “我就是个废人,再也站不起来了,以后不能打仗了……”
  房间里的吴涛和齐锋听见动静,躲在廊下的柱子后偷看。
  二人同时愣住,嘴角疯狂抖动。
  吴涛擦了一把嘴上的油,胳膊肘撞了撞齐锋,“将军他……吃错药了?”
  齐锋讪笑两声,看向别处,“谁知道呢。”
  眼瞧着睿亲王气冲冲走了,二人才从柱子后走出来。
  面对满地的碎石块儿,齐锋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将军这威力……不减当年。”
  吴啸天吸了吸鼻子,脱力瘫在轮椅上。
  演了这一出,他都快累死了,简直比打仗还累。
  “去你妈的,再说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齐锋连连讨饶,“属下知错,再也不敢了,”看吴啸天擦着红彤彤的眼眶,不怕死的补了一句,“将军这语气,这神态……莫非,将军府要有女主人了?”
  “滚滚滚,就你话多。”
  吴啸天抓起地上的石块朝着齐锋一丢,嘴角荡开浅浅的笑意。
  齐锋大叫一声,扑到了吴啸天面前,“万年光棍从良了,真有情况了?”
  “还早着呢,以后……再说吧。”
  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青衣妖娆的身段,勾人的眼神……
  两股热意从鼻孔里流了出来,伴随着吴涛的尖叫。
  “将军,你流鼻血了。”
  齐锋躲在他身后,冲着吴啸天挤眉弄眼。
  “将军,您想什么呢?说出来,我们也听听听呗。”
  “滚蛋,”捡起的石头捏在手里,“你……去百花楼瞧瞧青衣回来了么。”
  “青衣是谁?”齐锋疑惑不解,“百花楼的清秋姑娘名动京城,将军莫不是说错了。”
  “让你去你就去,再敢废话军法伺候。”
  “是,属下马上就去。”
  齐锋走的时候,不忘拉着吴涛。
  吴啸天绷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将军府遭贼了?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了?”
  熟悉的调侃,吴啸天飞快偏头。
  墨修齐从房顶一跃而下,稳稳立在他面前。
  “王爷回来了。”
  墨修齐坐在石凳上,戏谑的望着他。
  “怎么,本王还活着你很高兴?”
  “自然……”想到青衣和墨修齐的关系,吴啸天看她的目光又热络了几分,“王爷可知,睿亲王刚走。”
  “来找你合作?”
  “王爷英明,依您看,该怎么办?”
  墨修齐把玩着佛珠,嗓音淡淡,“本王怎么记得,虎啸军统帅姓吴,而不是姓墨。”
  吴啸天正了正神色,压低了声音。
  “如果可以,虎啸军可以姓墨,墨修齐的墨。”
  嘴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墨修齐挑眉,“吴将军这是做什么?无功不受禄,更何况,这可是三十万大军。”
  吴啸天坐直身体,定定的望着墨修齐。
  “虎啸军的情况王爷也知道,我虽掌控不了,却从未想过送这些弟兄去死。”
  “吴将军多虑了,睿亲王手里的大军加上虎啸军,这大燕就是墨景弦的天下,怎么会死呢。”
  “我不这么认为,大燕远不止这些人,”吴啸天意味深长地笑笑,“王爷觉得呢?”
  “你……什么意思?”墨修齐停下动作,眸色渐深。
  “据我所知,摄政王常年缺钱,您身边那个侍女,到处为王爷筹集银钱,加上前太子与国库的钱,王爷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呢?”
  “虎啸军给本王,你的条件是什么?”
  虎啸军内部复杂,以前的吴啸天打算任由墨修齐接手。
  现在嘛,他想帮她一把。
  不好意思的搓着手,脸涨得通红,“虎啸军是……是……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