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您是不知道,那小贱蹄子藏的有多深。”
“一个用劲啊,奴婢就不知道怎么的,就飞了出去啊。”
“她还要奴婢偷小姐的乌木盒子,那奴婢能如了她的愿?”
“乌木盒子?”
“太太您忘了?就是前些年,前侯爷的那个东西,谁都打不开的那个……”
林嬷嬷还想继续说,被韩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她要那做什么?”
“不知道,那死丫头没说。”
“行了,你下去吧!”
下人退下后,不安的情绪爬满心头。
不安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各种想法在脑子里交战,手上的帕子绞了又绞。
没过一会现任振国侯爷政言回来了。
“怎么办老爷,那丫头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政天醇在屋顶之上冷眼看着这个很久不见的叔叔心生感慨。
不得不说,官场是个好地方,很多年前初次见到这个远道而来的叔叔的时候,他还是个畏畏缩缩,处处惊叹,丝毫不掩盖自己贪婪之色的小人物,现在,经过几年的官场洗涤,居然有了贵气和威严。
政宗与政言样貌上有着两分相似,因为政言是庶出,亲生母亲又是农家出身,所以从小被教养的十分小家子气,政天醇的祖父十分无奈便,便把他们母子送回了老家,如果不是前侯爷出事,他八成这辈子也踏不进陵京的门槛。
“知道了又怎样,一个小丫头你指望她掀起风浪?”
“她爹没那个能耐,她,更不可能。”
如今的局势可不是那个政宗挣来的,也不是她可以肖想的。
屋顶上虽冷风瑟瑟,但吹不透她内心的狂热。
有一粒种子正在悄然发芽。
身后静静地站立一人,与黑夜融为一体,与政天醇气息相投。
“哑叔,我好像错过了好多。”
能回答她的也终有呼啸而过的冷风。
既然林嬷嬷不听话那就只能给林嬷嬷换个死法了。
曾经的林嬷嬷借着政天云水涨船高经常出入高门侯府,借机传播各种流言,被手下的人拔了舌头投进了勾栏院,终身不得赎身。
羊羊他们经常取笑她,这哪是惩罚,这简直就是去享福的。
可是等到他们看到下半身烂成一团,满口牙被打掉,只能张着嘴营业的林嬷嬷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打起冷战。
人嘛,只要不死,都得有个活法,死了阎王说的算,不死,那就我说的算。
这回嘛!还是去找林叔唠唠吧。
政言继承了政宗的侯爷之位,顺理成章的拿走了政宗的家产,而政天云也十分自然的抢走了政天醇的闺房,政天醇被迫搬到了离马厩很近的下人房。
政天云这个新任侯府千金对外那是贤良淑德,秀外慧中,对内就是矫情的病态。
从不许粗使下人靠近她的院子,我,这个连下人都不如的人那就更别说了,看一眼都不成。
时隔多年在看到自己的院子,不得不说政天云真会享受。
院子里地面铺设的原本都是普通鹅卵石,她直接给换成了大块的玉石,切割成片铺开。
池塘里原来也是普通的小金鱼,现在——养鸟?这是孔雀?
满院子种的都是珍贵花圃,连树木都是南方特有树种。
啧啧啧,看看人家,这才叫千金嘛。
午夜时分,政天醇轻车熟路的就来到了政天云的窗下。
本想听听政天云的窗跟,结果听到里面有男人的声音。
嗯?有人。
这个时间?
“明日,她会跟林嬷嬷出门采买,还是跟以往一样的行程。”
“四皇子可利用这个时间抓住我那个妹妹的心。”
看来政天云还不知道自己今天的壮举。
“有那么容易?”
“政天醇的心性十分简单,外冷内热,最适合的就是苦情戏。”
“你对她到是很了解。”
“一家人嘛,多少还是有了解的。”
“四皇子要抓紧时间,政天醇逐渐长大,谁也说不准懿家会何时找上门,懿家可不是好糊弄的,四皇子若是到时在盘算,那可就说不准了。”
“大小姐连懿家都清楚。”
“这在都城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只不过很多人都淡忘了。”
“那政家呢,懿家若是出现,新任侯爷那可就成了待宰羔羊了。”
“四皇子无需试探,政家自有其存在的价值,反倒是四皇子,您若是错过了政天醇,从哪还能找来一个能牵制懿家这样巨擎的人物呢?”
话语间尽是嘲讽。
政天醇淡定的听着屋内的交谈,仿佛屋里的俩人算计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
只有她攥紧的拳头,指甲不断深入掌心的刺痛在提醒着自己,前世的自己有多可笑,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
原来从这时起他们就已经在合谋了,难得在外连照面都没见一个。
四皇子走后,政天醇站在政天云的床边,仔细的回想着从小到大的所有事。
自己对她何曾有过亏欠。
想来想去终归就是一句话,贪得无厌的人永远不知足。
要他们心存感恩比让狗吃素还离谱。
那就没啥好说的了,新仇旧恨一起都算上吧。
政天醇骑在政天云的腰上结结实实的来了一顿胖揍,从头到脚事无巨细。
政天醇在起初还醒过来了,怎奈拳头太硬,没坚持过一个呼吸就挺尸了。
本着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想法,政天醇又折回了政言的院子,又把那两口子一顿捶吧。
一顿输出以后,通体舒畅。
哑叔拍了拍政天醇的肩膀。
“接下来要去哪。”
“去老太太院子。”
“会打死的。”
“我不揍她,有点东西要拿。”
虽然不揍她,但是会让她比挨揍还疼。
政言她娘,也就是现在政家这位老太太,是妾室扶正农民出身,就能看到脚面子的一亩三分地,其他的,抱歉,眼皮子抬不起来,看不见。
前侯夫人的嫁妆,有一部分被这个老太太搜刮到自己床底下了。
小的时候被人拽着去问安,这老太太就总坐在床上,一步都不动,后来更是不出门不遛弯,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决,这是个人用脚趾头都能琢磨出来,这里面有事儿啊。
政天进了屋喯都没打,径直就去了老太太床前,一把抓住床褥子一使劲,老太太呼的一下子,打着旋的拍在了墙上。
左敲敲,右瞧瞧,拆下床板,就看到了两个并排放的木箱子。
这老太太绝对是怕请专门的匠人过来改装走漏消息,宁可挺着木箱子在床下不稳当来回晃,也绝对不离开这金窝一步。
打开老太太的小宝库,政天醇差点没笑出声。
老太太估计是嫌弃瓶瓶罐罐的收起来费劲,都给换成金条了。
所以此时的政天醇特别开心,拿着也特别省事。
我要是给你留下一个裤衩带儿,那都是我不懂事。
“夫人的嫁妆何止这些。”
“不急,我知道有一部分在叔母手上,那是个会经营的,暂且放在那里也无妨,左右都是我的,她先替我赚着。”
一趟不够干脆偷了一辆马车,让哑叔赶车,来来回回又折返了数次,吃的穿的用的,连夜壶都给拿走了。
可给政天醇累坏了,好久没干这么多体力活了。
一夜的时间政府如蝗虫过境一般,寸草不生。
第二天一早尖叫声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
满院子的下人吓的不敢动地方,最终以老太太杀鸡一般的惨叫声结束。
罪魁祸首正在酣睡,若不是有要紧事要办,她宁愿粘在床上。
“哑叔,你为啥不早说我爹有这么个别院。”
“你要是早说,我至于遭那些罪。”
哑叔不紧不慢比划着手语。
“你太懒了,早告诉你,现在就没这身手。”
你上辈子可是一直都没说啊。
难道我一直都懒?
哼!不说就不说,放屁家雀。
“哑叔,今天有个要紧事。”
哑叔用眼神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