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天云可不是努力嘛。
政天醇忙活一晚上,政家集体回到解放前,被暴揍的第二天一早,全家没凑出一身完整的衣服,老太太就差拿裤衩带上吊。
出诊的大夫还在感叹,真惨啊!全家卧病在床,二十两诊金都付不起,好官啊!
所有人都疑惑谁干的?
当事人都知道谁干的,可是不能说。
说啥,贪污长嫂嫁妆?那还是躺着吧。
政天云万般不愿意的拿出了母亲早年为她准备的嫁妆,命侍女拿出去变卖,换了一些银钱,置办了一身还能说的过去的衣服收拾。
藏身街角茶楼的政天醇看着满载而归的丫头,眯了眯眼。
还没搜干净。
“哑叔,政家有密室对不对。”
哑叔比划了一个三。
“三个密室?”
“政言发现了几个?”
“两个。”
政天醇沉思不语,三根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当晚政天醇就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政天云的嫁妆。
那间密室并不是很难找,就在郑天云的床
一间不是很大的房间里堆的满满当当,全都是奇珍异宝,角落里一张婴儿床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莫名的感到很熟悉。
轻轻抚摸略带灰尘的表面,一瞬间把她拉回了深远的记忆中。
这是她的床!
因为是南海乌沉木所致,任何蛇虫鼠蚁都近不了身。
那时她经常吵着要弟弟一起睡小床。
那这里?
这不是韩氏给政天云置办的嫁妆,这是母亲为我置办的!
短短五日,政天云如花蝴蝶一般穿梭在各种名流之间,扯着天大的委屈把政天醇描绘的人间蛇蝎一样。
不念养育之恩,贪图摄政王的富贵,可是身份不够,宁愿攀附私生子,把政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关悦义愤填膺的诉说着这几日的所见所闻,感慨这怎么能是一家人,建议政天醇往上查查她爹是不是拐来的,德行差太多了。
“那政天云,我真是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她不是没请帖吗?站在大门口和人家小斯就掰扯起来了。”
“什么她是你嫡亲姐姐,你俩不分彼此,什么礼仪规矩不太懂怕触怒吴家就委托她这个姐姐来,说的那个情真意切,结果人家小斯不好决定就请示了侯爵,侯爵还没说话,老太君突然发话了,说既然有事那就改日在邀约,不必代劳,不熟悉的人没什么好聚的。”
“还得是老太君啊,说话办事真绝啊。”
政天醇又陷入了沉思。
政天云是怎么知道吴家给她下帖子了。
不过转头一想也就明白了,各府邸之间消息多是互通有无的,只要不是紧要的,当家人也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像她这种冷门被提起当然是新鲜事,被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这下可就不能放任不管了,看来还是得解释一番。
“自打你去了霍瑾冥那里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他们怎么知道你在哪里的?”
政天醇嘴里塞了一块糕点,含糊不清的说。
“我天天去学堂,那么多人总有好事的,这事瞒不住,我也不想瞒。”
“那你就任由她泼脏水。”
“那不能够,你知道这段时间她为啥带着面纱吗?”
“不知道”
“我揍的。”
“一家都让我给削了。她那张脸没三五个月没法见人。”
关悦突然来了兴趣。
“这回你打算咋整,还揍?带我一个呗。”
“咱是守法公民那怎么能打人呢?”
欧呦!我信你个鬼啊!
“那明天的游船赏景你去不?”
“不去。”
“明天是长公主的席面,各个皇子都去,你要再不出招,那可就坐实了。”
“不去。”
“你到底想咋整啊?憋死我了!”
看着关悦那副抓耳挠腮的急切样,政天醇决定还是瞒一瞒,要不就没乐子了。
“一会我写封信你帮我带给老太君,人家这么想着咱,咱不能不知声。”
“行吧。”
为了明天的宴会,政天云不得已又进了一次密室,拿出了一套很是夺目的红宝石首饰。
“小姐,这套首饰很是罕见,卖了太可惜了。”
盼儿看着政天云手里熠熠生辉的宝石很是不舍,但是不舍又能怎样,这样的宝石以她的身份摸都摸不到。
“虽是可惜但它并不适合我,万一被看出出处,反倒是多余了,它能为我更好的铺路就是它最好的价值。”
政天醇啊政天醇,你就这点本事?
过了这个花季我要让你永远翻不了身。
长公主府内有一处连心湖,是驸马早年为公主修建的,寓意心心相映。
这次的宴会就在连心湖上的吾心岛举办。
每到夏季四面环水微风习习,倒真是个避暑纳凉的好地方。
政天云一身天水碧蓝的齐胸裙,盛装出席,衬得整个人如美玉一般隐隐发光。
乘坐湖上小船徐徐而来,风乍起裙角飞扬,好像踏水而来的神女。
此情此景不光躲在大树上的政天醇看到了,就是远坐阁内的几位皇子也看到了。
细瞧瞧几位皇子眼神的细微变化,政天醇就觉得自己极为聪明,怎么能这么优秀呢?
一旁的晨星看到小姐笑的一脸猥琐,就想起了昨晚上小姐也是这么对他笑的,结果自己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小姐,这衣服什么时候能脱了啊。”
“脱什么,多趁你。”
趁啥啊!
晨星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硬是被政天醇塞进了一件丫鬟衣服里,后背都要裂开了,两个脚脖子明晃晃的露在外面。
“小姐,这哪是变装啊,但凡不瞎都能看出我是个男的。”
“晨星乖啊,听话,再忍一下下,一会需要你的绝世好功夫,弄完了咱就走,完事请你吃好吃的。”
“小姐啊,你为啥把那套天水碧蓝的衣服让给她啊。”
原本这套衣服是霍瑾冥为政天醇定制的,想着她总会参加一次宴会,怕到时候没有得体的衣服丢人,所以提早了好几个月定制。
结果这祖宗只瞄了一眼,就甩给了珍衣坊做了个扣,卖给了政天云。
“晨星啊,你觉得我是有便宜不占的人吗?”
“不是。”
吃烤鸭鸭屁股都不舍得喂狗的人。
“那就相信我,一会有好戏。”
男女分席而坐,中间隔了一块大大的纱织屏风,礼数做的周到详尽,可是,这阻碍不了皇族。
皇族那是能跟凡夫俗子同桌而坐的吗?
人家在阁内二楼,落地窗板取下,楼下风景一览无遗。
女眷都是深得此道的人,如何推销自己信手拈来。
跳舞的,舞剑的,吟诗作赋的,挥毫泼墨的玩的不亦乐乎。
只是不经意间就会发现政天云总是似有似无的摩擦着大腿,变换着坐姿,脸上也慢慢泛起了红晕。
这时远处湖面上急急使来一艘小船,船上还站着三四个掌柜衣着打扮的人。
下了船以后就进入了阁内,管事的附在长公主耳边急切的说了什么,然后一群人就行色匆匆的离了席。
“晨星,把这颗药丸弹进政天云的杯里。”
晨星没犹豫嗖的一下子就弹了进去。
政天云浑然不觉有任何不对,口渴的紧,一杯酒水见底。
长公主身边的女官急急走向政天云,在耳边说了什么,政天云没敢怠慢急急而去。
阁内一楼大厅坐满了皇族子弟,长公主局座中间。
“小女政天云,不知长公主何事。”
政天云满面绯红,一半是因身体的不适,一半是羞涩,因为她觉得必是哪位皇子看中了她,请她进来相看的。
“本宫以着人请你父母来此。”
听了此话政天云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当即扣头谢恩。
“谢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混迹深宫多年,寻常丫头打个照面便知三分心性,看这政天云更不在话下,一颦一笑媚态横出,不由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