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苏知漾醒的时候，陆时凛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四十。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头发乱蓬蓬地支着，脑子里还没完全清醒，第一反应就是想昨晚的事。
他都听见了，她那些丢人的话他全听见了——
"嗯。听不见了。"
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苏知漾猛地抬头。
陆时凛靠在门框上，已经换好了衬衫，袖扣还没扣，领口敞着。他看着她，表情很淡，但眼睛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你——"苏知漾把被子拽到下巴，"你又听见了？！"
"没有。"
她愣住。
"从昨晚你跟我说完'我喜欢你'之后，就没了。"他走进来，站在床边，"从你醒来到现在，也是安静的。"
苏知漾眨了眨眼。
"什么意思？"
"能力消失了。"他低头看她，嘴角动了一下，"大概是因为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
"你亲口说了。"他伸手拨了一下她支棱起来的头发，"不用再偷听了。"
苏知漾的脸烧起来。被子裹得更紧了。
"所以——"她小声说，"以后你听不见了？"
"听不见了。"
"那你要是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那你就自己说。"他看着她，声音低下来，"以后你想要什么、想吃什么、想去哪儿、生我气了，都自己开口告诉我。"
苏知漾攥着被子的手松了一点。
"我要是不说呢？"
"那我就猜。"他俯下身，离她很近，"猜不对就哄你，哄不好就认错。"
她瞪他。
【无赖。】
他直起身，扣袖扣，"起来吃饭。"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
"今天想吃什么？自己说。"
苏知漾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糖醋排骨。"
走廊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