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你弄错了,我是……”
“啊——好痛——”
我急匆匆拽住段序的手臂发出一声痛喊,
姜鹿的求救被我打断。
瞧见他脖颈上残留的吻痕,
我的胃里一阵恶心,当即吐了段序一身。
“没事吧!是不是吃错东西了!我现在就去给你喊医生!”
看着段序离开的背影,我狠狠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
我收到他发过来的安抚短信:
“小也,别怕,那边的人会好好照顾你,只要你乖乖待一年,回来我们就结婚。”
我嗤笑一声,重新整理一番头纱。
不用一年,待会儿我们就会再见面了。
几十米的距离,
伴随着姜鹿亲自挑选的进行曲,我走向段将年。
两只手握在一起时,对面重重捏了一下。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
段将年已经故作亲昵地凑到我的耳边。
“你们这是准备把整个段家的脸面踩到地底下是吗?姜也?”
“仗着今天宾客多,赌段家要体面,你怎么敢的?”
我的身子僵硬在原地,
段将年突然一推,
宾客的惊讶声中,我跌倒在他的脚边。
“三千万,我只要三千万!”
“姜家的一切我都帮你拿下,我只要三千万!”
我死死拉着段将年准备掀开我头纱的手腕,
短短五秒的时间,
我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我段将年的妻子可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腰间力道一紧,我已经被男人揽入怀中。
眼前头纱也掉落在地。
“小也……”
段序猛地从座位起身,
酒杯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这……这好像不是姜家女儿吧,这是谁啊!”
“段家知道今天有这一出吗?还是说两家人已经商量好了?”
“这女的跟姜鹿长得挺像,不会是姜垚在外面的私生女吧……”
……
宾客面面相觑,议论声此起彼伏。
段将年却跟没听见似地示意司仪继续。
“我愿意迎娶我眼前的女人为妻子,不论贫穷与富贵,健康或疾病……”
他的声音一出,
刚刚还等着看两家人热闹的宾客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管她是谁,姜家嫁的、段家认的,那就是姜垚的女儿。”
祝贺的掌声响起,
几乎是默认了从今往后,我就是段将年的妻子,
姜家的大小姐。
唯独段序丢了魂一般朝着我的方向挤过来。
“哥——哥!她不是姜鹿,你不能娶她,你不能娶她啊!”
“你不是要和姜鹿结婚吗?你不能和她结婚!”
“小也——小也,跟我走,你赶紧下来跟我走!”
我看也没看段序伸过来的手,
亲昵地配合段将年戴上属于新娘的婚戒。
“哥!你该娶的是姜鹿啊!你们在干什么!你们疯了吗!”
偌大的宴会厅里,
唯独段序一人歇斯底里,
“爸妈!你们为什么不阻止啊,你们……”
段序的话还没说完,
老段董的巴掌已经扇到他的脸上。
“你大哥早就告诉我了,他有他的考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和那个姜鹿干了些什么,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多吗!给我闭嘴!”
老段董短短几句话让段序瞬间沉默下来,
连带着他的脸色也惨白如纸。
“有病就回家,别在这里耽误你哥结婚。”
老段董眼神一扫,
身后两个保镖急忙上前架着段序的胳膊拖出宴会厅。
“小也,我在我们的家等你,我需要一个解释。”
闲下来时我看到段序临走时发来的短信。
右手一滑,删除。
我不知道段序在那个出租屋里等了多久,
只知道我对姜垚拿过来的股权转让协议很是满意。
“这是属于你妈和姜鹿的股权,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了,你要多帮帮爸爸!”
“段家那块地皮,我希望你尽快拿到手。”
“男人嘛,用点手段就足够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恶心到了极点。
一个强取豪夺,还对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没有丝毫手软的男人,
我怎么信得过。
那头,
段序喝得烂醉窝在我最喜欢的沙发里。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满脑子都是我和段将年在台上拥吻、交换戒指的场景。
砰——的一声,
酒瓶被他摔到柜子上,
一抽屉的文件倒下,
连带着那份病例单也滑落在段序眼前。
“……妊娠终止……”
段序一遍又一遍看着这四个字,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一直都和她在一起,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怎么会……”
没说完的话像刀子卡在段序的喉咙里,
他想起来了,
那天,是姜鹿和段将年订婚的日子。
我流产在医院的时候,
他正在和姜鹿缱绻。
段序浑身颤抖着给我打了数不尽的电话,
都被我一一挂断。
“我这个弟弟,蠢货一个。”
看见我的动作,段将年的嘴里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骂人的话。
在下一个电话打来之际,
段将年一把接过:
“你嫂子在洗澡,别打过来了。”
我呆愣在原地,
电话那头被挂断的段序更是僵硬在原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