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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妈看着我，脸上那虚伪的笑终于僵住了。
我爸也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才震惊地看向我：
“陈凡！你是不是疯了？！”
“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离婚？还净身出户？”
我妈也一脸不敢置信：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蠢！”
“就算离婚，你也不能净身出户啊！”
“房子不要，钱不要，你图什么？”
我语气平静道：“图个心安。”
“你们偏心陈浩，把所有的拆迁款都给他，我管不了。”
“但晚宁没有任何对不起陈家的地方。”
“更没有任何伺候你们养老、给你们当奴才的义务。”
听到我的话，我爸气得脸色发白，梗着脖子道：
“你是我们的儿子，她是你老婆，她伺候我们是天经地义！”
我妈也气得直跺脚：
“就是，苏晚宁是你老婆，身为咱们陈家的儿媳妇，她照顾公婆养老怎么了？”
“一家人有必要算这么清？”
我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一家人？”
“那分拆迁款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想我们也是一家人？”
“怎么到了养老做贡献的时候，你们就拿一家人来说事？”
“合着我跟晚宁就是只配吃苦，不配享福的家人？”
我爸气得满脸通红：
“说到底，你还是在为那四百万拆迁款的事生气？”
“陈凡，我告诉你，那是我们的钱，我们想给谁就给谁！”
我妈也跟着附和：
“就是，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要斤斤计较？浩浩爸妈死得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们不帮他谁帮他？”
二十多年了，每次都是这套说辞。
浩浩可怜，我们多照顾他是应该的。
你是哥哥，你要懂事，要多让着点他。
好像他的悲惨是我造成的。
好像我天生就该欠他的。
我没说话，我妈又继续道：
“我告诉你，你是我们的亲儿子，养我们是天经地义的，别以为离婚了就能甩脱责任。”
我点了点头，坦荡道：
“我没说不养。”
“我说了，我可以带你们去桥洞底下养老。”
“那里能遮风挡雨。”
“你们不是说，陪伴比钱重要吗？”
“我特意把工作都辞了，现在什么都没有，就只剩下陪伴了。”
我妈瞬间愣住，满脸嫌恶道：
“桥洞底下？”
“陈凡，你存心折腾我们是吧？”
“那是人能住的地方吗？”
“我们两个老人家，身体一堆毛病，你让我们睡桥洞？”
我爸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白眼狼！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们？”
“住桥洞那种地方，又脏又臭，还冷，你是想冻死我们吗？”
我面无表情：
“我现在净身出户，没房没钱。”
“能给你们的，只有免费的落脚地。”
“要想养老，就跟我走。”
“不去，你们就自己想办法。”
我爸气得不行。
他一辈子好面子，从没受过露宿街头的苦。
更何况两人一身病痛，根本扛不住风吹雨淋。
他正打算开口继续骂我，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陈浩打来的：
“大伯，你们在哥那住得还习惯吗？”
听到陈浩的话，我爸刚刚还气愤的脸上，瞬间浮上一层慈爱：
“还是你关心我们。”
“不像陈凡那个不孝子，为了不给我们养老，紧急离了婚，还净身出户，把房子都给一个外人了！”
听到这话，陈浩的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堂哥离婚还净身出户了？”
“大伯，你别上火，我这就过去！”
说完，陈浩挂断电话，在半小时后匆匆赶了过来。
了解事情经过后，陈浩叹了口气，看向我，语重心长道：
“哥，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办得太冲动了。”
“大伯和伯母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你怎么能因为自己没拿到拆迁款，就故意净身出户来报复他们呢？”
“虽然他们把钱留给了我，可他们把陪伴给了你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这可是再多钱都买不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