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终,全场响起排山倒海般的热烈掌声,快要将礼堂湮没。
  对于这场意料之外的“惊喜”,好评如潮,不少老师都露出了认可的笑容,交头接耳着虽然波折不断,但这个小姑娘确实有实力,力挽狂澜。
  鞠躬退场回到后台后,一捧淡紫色的满天星献到许意浓面前。
  一个留着火红色狼尾,有几分年轻气盛的小奶狗模样的男生笑道:“我是金融系2班的程帆,学姐的舞真的很美,不是专业的跳成这样已经很好了,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他笑起来,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谢谢。”
  许意浓匆忙接过花束去换衣服,道了声“抱歉”。
  “好吧。”
  男生偏头挑了下眉,也没纠缠,目光追着她的背影不死心地走了。
  许意浓换好衣服回来后,唐诗曼捂着胸口,死死地抓着她的手:“我刚才心脏病都快犯了,你知道吗,你的节目姓名都打错了,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人干的。”
  “你怎么没弹古筝,是不是琴也被人搞了?”虞悦皱眉,抚慰般轻抚着她的背。
  许意浓没说话,平静的目光在台上报幕的施雨晴脸上扫过,后者笑容僵硬,一瞬间唐诗曼和虞悦全懂了。
  “恶不恶心啊?”
  唐诗曼一拍扶手,“大家都是女生,就这么让她嫉妒吗?”
  “家有内鬼,真不得不防。”虞悦早就看施雨晴不爽了,此时有种讨厌的人终于被人发现的爽感。
  “休息室里没监控,查不到是她干的。”
  许意浓笑了笑,目光平静得可怕,“先看节目吧。”
  倏地,随着主持人报幕结束,台上响起重金属的音乐旋律,黑暗摄影师将镜头扫到了舞台中央,江酌坐在一台半人高的沉黑色的电音打碟机前,暗紫色的镭射灯照在他挺括肩身,线条落拓又疏懒。
  夜晚六点狂欢的号角被吹响,场下一堆男生都在起哄地吹口哨:“酌爷牛逼”、“哥真会玩”、“手借我用用”!
  “这双手会弹琴会开赛车还会打篮球,还会打碟,还有什么是我酌哥不会的!”
  设备上按键繁多,打碟本就比一般打击乐器更难,他还定了首歌,亲自打碟献唱。
  他站在几轮碟盘前,骨节分明的长指驾轻就熟地调试着碟机上的变音混响,嶙峋凸起的锁骨冷白迷人,迷倒场下一片女生。
  “帅哥DJ杀我!”
  “江酌十项全能是吧?我就想问一句,有没有他不会的,没有的话我真要追了!”
  “密码的,这哥帅成这样是真不给别人半点活路啊,为什么不是我男朋友?”
  “啊啊啊啊他在看谁,我疯了!被他看一眼我感觉都要原地怀孕了!”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江酌捏了下舞台麦,目光于人山人海的狂欢中一眼锁定了她,灼烫缱绻,蛰得许意浓好似被什么烧了一下,心口砰砰跳。
  “这首Alina Eremia的《Tatuaj》,Dirty Nano Remix版,送给一个对我重要的人,感谢她曾无意点燃我于灰暗之中,拥抱黎明的初升。”
  这是首罗马尼亚歌,Tatuaj,纹身。
  摄影师眼疾手快将镜头给到江酌脖颈后的纹身,在所有人一片好奇目光下,许意浓看清他后颈短刺那一小块黑色,不像棘突,而像一簇燃烧的火把。
  她微微一愣。
  重要的人?难道是兄弟?还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N-aveai nevoie de chibrituri s m-aprinzi
  无需火柴 你已将我点燃
  C, baby, tu tiai tot timpul ce s-mi zici
  亲爱的 你总是知道该说什么
  A vrea s-i spun attea, da’ nu eti aici
  多想倾诉 可你已不在身边
  i cnd ai plecat m-ai dezechilibrat
  你的离去让我失去平衡
  ……
  Te-am scris n tatuajele mele
  我将你铭刻在我的纹身里
  Te-am bgat n suflet Te-am bgat n vene
  我将你铭刻在灵魂 将你融入血脉
  Mi-ai luat i somnul, linitea, mi-ai luat i visele
  你夺走我的安眠 掠去我的美梦
  Mi-e sete de noi, mi s-au uscat i buzele”
  我渴望着我们 连双唇都已干涸
  ……
  他嗓音低沉磁性,透着砂砾般的温柔质感,游刃有余地拨弄着碟盘,眼皮轻掀,许意浓撞入他压低猎捕的眼神,已经盯着她看了有一段时间了。
  刹那间,心跳乱了节拍。
  场下彻底嗨翻,四周女生不少在录屏、搜歌、查歌名意思,势必要揪出能让江酌纹身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抽奖环节呢,是不是该抽幸运观众了?”
  “抽奖”是舟大晚会的传统,前三排的人都有机会,抽到的“幸运观众”能获得学生会公费报销的神秘奖品一份。
  总所周知,舟大学生会是真有钱,以往每年节庆晚会的奖品动辄四五位数起步,从按摩抱枕、最新款苹果手机到汝窑茶具,应有尽有。
  从三等奖到一等奖,价格逐步升高。
  第一排有人抽到一些小奖品。
  到了许意浓她们这边,江酌高大的身影俯下来,掌根好整以暇地撑在许意浓身侧的扶手上,提着抽签盒,薄唇贴上她颤抖的耳廓,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命令道:“快点啊宝宝。”
  这个姿势,她上半身快要被他圈在怀里一样。
  许敬安就坐在距离两人不到不到三米的第一排坐着,许意浓紧张得快疯了,耳后又传来他散漫的一句:“再不动我牵着你的手伸进去抽了啊。”
  他一脸蔫坏样,勾着唇角露出痞笑。
  许意浓头皮发麻,忽视四面八方好奇朝他们望来的视线,手刚一伸进去随便抓了张纸片。
  揭开一看——
  一家国外进口品牌的多功能按摩靠垫床垫,能放松肩颈全身按摩。
  “意意你这什么运气?!江酌给你放水了吧?”什么也没抽到的唐诗曼和她低声咬耳朵,沉默了。
  虞悦也是,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不怀好意的剥削。
  不知道是不是许意浓的错觉,在看到奖品的那一刹,江酌眼神变得玩味起来,上下乜了眼她的腰,指节人模狗样地在她扶手上敲了敲:“自己来后台找我领奖。”
  后台有好几间休息室,许意浓走进去,左顾右盼他人在哪。
  过长廊时,一只手忽然伸出来,放肆地扣住了她的腰。
  门砰的一声关上,她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抵到墙边,腰被掌住往下压,江酌把着她腰肢,一手捏住她喉骨,俯身吻下来,含着她的唇咬磨。
  酥酥麻麻的柔软触感落下,吮咬舔吻,细碎的啧啧声溢出,许意浓下意识伸手推他,那只手臂却纹丝不动,无异于螳臂挡车。
  他的手臂不断收紧,像是食髓知味,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