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宝贝乖,再躲一个试试最新章节列表 > 第146章 她是他全部的信仰和曙光
  【你到底想怎样?】
  【今天喝完咖啡,留下跟我见一面。】
  许意浓阖上手机,竭力将急速震动的心平复下来,她点了杯香草拿铁和可可提拉米苏后,心不在焉地听着里奥和江酌聊起最近的一块地的投资项目。
  “江先生当真是人中龙凤,我听说江总除了是个物理天才,还会做雕刻、滑雪、开赛车,当真是江董教育得好。”
  听着里奥的商业吹捧,江酌脸上挂着成年人的礼节淡笑,浅啜了一口冰美:“里奥少爷也不赖,没依赖家里的酒庄生意,单独出来做喜欢的游戏设计,年轻人敢于追求理想,也是勇气不菲。”
  里奥笑了笑,俊朗的清眸里升起对自我理想的追求,真挚地看了许意浓两眼:“过奖,只是对于喜欢的人和事物,我比较执着罢了。”
  这炙热的眼神盯得许意浓浑身不是滋味。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到江酌眼底的温度好似降到冰点,仿佛在盯着一团死肉,眼神黑沉得可怕。
  里奥在看她的时候,江酌又何尝不是在不动声色地打量他。
  她默默在心底为里奥捏了一把汗,已经后悔自己来赴宴。
  “我听闻半年前万颐商业危机,那阵子,似乎正赶上外界股市动荡,万颐裁了不少公司高管,内部股东内斗,公司欠下不少外债,近乎破产?”里奥好奇道。
  许意浓心脏漏跳了一拍。
  半年前,不就是他跟她提出分手那时候?
  她原以为只是一场小事故,没想到,那场资金链断裂,比她想象的还严重。
  难道……
  “都过去了。”
  江酌轻描淡写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液,“生意场的人,有些不可控的风险,再正常不过。”
  如今的他,比起半年前意气风发锋芒毕露的青年,更多了分磨砺和淬炼出的沉稳。
  一场临时约见结束,里奥正准备驱车送她回家,冷不防被江酌懒洋洋打断:“就不劳烦里奥少爷了,许小姐一会我亲自送。”
  里奥正疑惑这两人什么时候怎么这么熟了,许意浓白着脸打着哈哈:“我和江总有些过去的事想聊会。”
  里奥寻思估计是两人做校友那会老同学聚会,也没多想,再说他听闻江酌有个相貌身世不菲的前女友,经历过情伤的男人想必也不会这么快贸然接触新人,便放心下来:“那便有劳江先生了。”
  江酌笑而不语。
  直到里奥的车消失在雨幕中,许意浓是彻底绷不住了,声音有些暗哑地问他:“不是说,累了吗?”
  “不是说,不想再折腾了?”
  “为什么又回来找我?”
  因为过度的愤懑和委屈,她指尖攥得很紧,咖啡杯柄因为她的力道微微颤抖,“你别忘了,是你不要我。”
  这半年来,她没有一日不在想他,甚至憎恨他,憎恨他在她最爱他,最离不开他支援的时刻松了手,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甚至想过,要是他哪一天敢回来找她,她永远不可能再原谅。
  在她眼眶猩红地质问时,江酌一只手沉沉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到了自己近前,强迫她看向自己,嗓音嘶哑:“不是我不要你。”
  四目相对间,许意浓这才看清江酌眼底,也藏着深沉晦暗的情绪。
  他这半年来应该熬夜得特别狠,眼眶藏着不少红血丝,那双向来冷漠厌世的眼睛,在他出现时,其他一切景物都成了陪衬,但唯有看向她时,眼底才仿佛升起熠熠粲然的光芒。
  “就因为我爸反对你跟我在一起?”
  许意浓咬着牙,眼底染上猩红,哑着声质问,“就因为这个?”
  她不相信,仅凭许敬安的反对能阻拦江酌对他沉甸甸能藏五年的感情,更何况那时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反对,他那时可没有放开她的手。
  “万颐出了点麻烦。”
  江酌不太想把那些卑躬屈膝,每日应付催债的合作商只能彻夜彻夜写程序接单卖钱、暗无天日地住着六十一晚的旅馆的日子摊开给她看,于是只轻飘飘一笔带过,“是我不想拖累你。”
  实际上,他那天在接到卫晴的电话,就知道大事不妙。
  不仅是破产那么简单。
  那阵子,万颐遭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一场巨大的金融危机,万颐内部好几个股东突然撤资,几个合作商都纷纷宣告,以至于欠下大额订单,每日都有人上门催债。
  当时事态之严重,令他没有办法去预计东山复起的时间和可能,只能残忍和她做了切割,独自承担。
  他连自己都自顾不暇,如何对她和他们的未来负责?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是豪门太子爷的时,许敬安都尚且不同意他娶许意浓,更别说万颐出事。
  他想和她在一起,就必须一件件把那些许敬安介意的点解决掉。
  “傅正清进了ICU抢救室,生死未卜,可能撑不了几天。”
  他嗓音低沉平静,仿佛早料到有这么一天,“喝多了,从桥上摔进江里,摔到脑子了。”
  许意浓愕然。
  没等她动唇,他忽然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沉沉声音响在她耳际:“我知道你会恨我,怨我,没有把真实情况告诉你,没有和你共进退,但再来一次,我还是同样的选择。”
  许意浓心里一团乱麻,倏地,手下不慎碰到了什么光滑凸起的东西。
  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块刚痊愈不久的,淡粉色的疤痕。
  她心脏一阵抽搐,隐隐作痛,尽管心里想的是他回来后她再也不跟他说一个字,然而还是心软占了上风:“这……是怎么弄的?”
  江酌沉默。
  就在万颐出事的第二天,欠下一个大笔订单的客户激烈上门讨要说法,最后激烈争执之下,竟然掏出刀要砍人。
  两番争执之下,江听澜撞到茶几,他为了保护江听澜,徒手接住了那人砍过来的手,死死地抵住了那人扑过来的力道和疯狂的冲劲。
  那人带了一帮打手来闹事,挥手砸写字楼门窗办公桌,摔碎电脑玻璃门,玻璃破裂飞溅,不如那人的声音狠戾——
  “江酌,我最多再给你们十天,要是这笔订单的窟窿再没填上,老子就天天带刀堵你妈!”
  “听说你们孤儿寡母的,有个废物爹还坐过牢,你们不会也要欠款跑路吧?”
  “这次砍的是你的手,下个月这把刀会不会出现在你妈脖子上,你自己看着办。”
  当时一片慌乱,可能事故太多,太纷杂,那块手掌都痛到没了知觉。
  直到鲜血不住往下滴,模糊了视线,他才匆匆在医药箱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又马不停蹄地投身到还债的暗无天日世界中。
  那段日子,即便是坚毅如江听澜,晚间也不知偷偷流泪过几次。
  他不敢让江听澜出门,派保镖随身跟着,每天自己带着瑞士军刀防身,看着母亲日夜操劳挨家挨户问那些合作有人借款的时候,既心酸,自责又痛苦。
  鬼知道他这半年这么撑过来的,两块三明治撑一天,一天就睡四五个小时,拿命干活接单做生意,他不敢睡觉,不敢休息,更不敢喘息——因为他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一个会来。
  在这般暗无天日的屈辱时光,她是他全部的信仰和曙光。
  好像疲惫到捱不下去的时候,只要脑海中一浮现出她的笑靥,心里的那些烦闷和痛苦就会暂时被消减而空。
  也像他的助燃剂,只要一想到她,无论经历多大的大风大浪,只要有她在,他永不会坠落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