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触及半分，江酌就挪开了手：“不必了，公司不缺这点经费。”
女明星脸色蓦地一白。
然而下一秒又听道：“我女朋友确实长得年轻。”
鹿瞳笑意僵在脸上。
像是全然没料到这位“老板的秘书”居然是万颐总裁的女朋友。
“代言这块的宣发预算充足，人选也不差鹿小姐一人，不仅要广大玩家满意，也得我女朋友满意才行。”
江酌面无表情地低头啜了一口茶，“毕竟，这个游戏是她设计开发的。”
“鹿小姐还有事么？没什么问题回去等通知就行了。”
杯子放下，驱客之意明显。
鹿瞳脸色已经由难看转为难堪，瞥了全程没太多表情的许意浓两眼，依依不舍地撂下资料退了出去。
许意浓低眸翻着女明星的资料，履历优秀，身材长相确实拔尖，揶揄道：“让鹿小姐当代言人也不是不可以，这个颜值确实能迷倒万千宅男宅女。”
“你认真的？”
江酌冷笑一声，盯着她，“今天能勾引甲方老板，明天就能传出私生活混乱的塌房新闻。”
这种有爆雷风险的女明星当了代言人，项目可就毁于一旦了。
颜值固然重要，但圈内从来不缺长得好看的艺人，私德和口碑才是首位的。
这个道理许意浓自然懂：“我知道，接下来我会让他们严格把关艺人的私德作风问题。”
两人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像自动开启专注模式，连晚饭都顾不得吃，眨眼间便到了深夜十一点多。
许意浓试玩了好几款当下最流行的竞品游戏，分析对比对方的优点和运营模式，以及长盛不衰的原因，再对比自己的产品，吸取了不少经验。
创业初期，虽然江酌给她准备的资金很充沛，但她的目的是盈利，所以尽可能地缩小成本，亲自操刀项目的文案、故事主线，角色设定、世界观，包括游戏数值、关卡设计等等，无数个废稿被推翻，又有无数新的创意在更迭。
而江酌主要帮她做前后端技术和游戏中画面的编程，以及开发和维护游戏引擎，以为支撑游戏的图形展示、物理计算、声音处理等核心问题。
办公区一盏盏灯落下，逐渐变得一片漆黑，唯有老板办公室还亮如白昼。
许意浓望着玻璃窗外的融融夜色和流光溢彩的霓虹灯光倒映在埃菲尔铁塔的光，不远处广场顶端的LCD大屏上滚动着时尚大片。
或许半年，或许一年，或许三个月，她要让她的游戏宣传片出现在这座城市的大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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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收工回到公寓已经快十二点。
江酌提前叫了外卖，是塞纳河畔那家赫赫有名的中餐馆，点了几个她爱吃的小菜，许意浓饿得前胸贴后背，揭开餐盒夹起一块红烧肉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正吃到一半，她手机突然来了电话。
她喝着汤不方便，问：“谁的电话？”
江酌拿过看了一眼，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你的好邻居哥哥。”
听见这个名字，许意浓腾得放下了汤勺，以为秦砚洲有什么正事找她：“把手机给我。”
但被江酌先一步躲开了。
“人对你可真殷勤啊，八点多打了个电话你没接，十点多又打，你还是没接，这么执着？”
他瞳深如墨，骨节分明的长指点开免提，直接扔在了桌上。
许意浓有些紧张地抢声：“喂？”
那头传来秦砚洲沉稳儒雅的嗓音：“在忙什么？我前面打了你两个电话你没接，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你没事就好。”
被男人盯着，许意浓硬着头皮， 有些慌乱地开口：“砚洲哥，我最近在做一款游戏，最近一直在加班忙这款项目，晚上手机静音了没听到，有什么事吗？”
“伯父关心你最近过得怎么样，看你暑假也没回家一趟，有些担心你，特意在你银行卡里打了五千欧元，让我知会你一声。”
听见这话，江酌嗤笑一声：“伯父也是他能叫的。”
许意浓真是要冒冷汗了，为了避免这两人又产生什么冲突，特意起身把手机拿远了：“行，我知道了，砚洲哥。”
说完她光速挂断电话，回到餐桌。
江酌扳过她的脸，似笑非笑：“他找你就为了通知许叔打钱的事？”
“不然呢？”
许意浓莫名其妙，“你也知道我跟我爸关系不好。”
除去前阵子江父去世他来问询，两人已经足足半年没说过一句话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假借你父亲之名，把这笔钱私自打给你，然后再半夜跟你聊些有的没的？”
江酌话里带着阴阳怪气，神色令她有些发怵，“他送你来巴黎那天不是还说要给你过生日吗。”
许意浓真没想到这个男人的心机能那么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这弯弯绕绕的心思能不能收收，人家秦砚洲根本没那想法，就是单纯帮我爸传个话好不好。”
“我心思深？”
江酌笑了，一把扣住她的腰，径直把人抓到腿上，桎梏得她无法动弹，“你的砚洲哥就单纯无害了？无色无味剧毒老实人明白吗。”
“你爸给你打款需要他传话？明知道你有男人了，怎么着，想当男小三？”
许意浓心里忐忑，有些无语：“你要是介意，我把他联系方式删了。”
江酌：“那太便宜你了。”
许意浓：“？”
“你到底想怎么样？”
“全网删了吧，把他名片推给我，以后你的方方面面所有事，让他来跟我说。”
江酌行事极为简单粗暴，那叫一个效率惊人，眨眼功夫，已经拿她手机把秦砚洲名片推了过去，全网删除了。
添加对方的信息也极为嚣张狂妄。
【我江酌。】
【不仅是许意浓的男朋友，也是她的投资方。】
【她最近在忙什么，我倒是可以告诉你。】
他偏头看了看许意浓，许意浓侧着身，正在戴着耳机跟员工通话，嚼着小炒肉，江酌估计她听不见，嘴角微微勾起，指腹一滑，一句语音发了过去——
【除了工作，所有时间都是在我床上度过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