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李云龙在病床上度过。
这七天,他每天除了喝粥吃药,就是闭着眼睛整理脑子里的记忆。
原主的记忆像是一堆乱麻,他得一点一点理顺,谁是过命的兄弟,谁是面和心不和的同僚,谁是背地里使绊子的小人,他都得搞清楚。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为什么,伤口愈合得非常快,头疼的毛病也减轻了不少,也许可能是魂穿造成的,反正能尽快恢复是好事。
第八天早晨,查房的王在理刚走,李云龙就把被子一掀,下床穿鞋。
恰逢田雨刚端着热水瓶进来,看到李云龙这架势,当即把热水瓶放在桌上。
“老李,你干什么?”
“小天,我要出院。”
李云龙弯腰系起了鞋带。
田雨见状,快步过去,并拉住了他的胳膊。
“老李,你别胡来,王主任交代过,你至少需要静养1个月,你这才住了一周。”
李云龙首起身,把胳膊抽了出来。
“小田,医院这消毒水的味道,我闻不惯,况且我现在早就好的差不多了,继续躺在病床上,就算没病也憋出病来了。
走,去办手续,今天就走。”
田雨急了,拔高了几分音量。
“老李,你这人怎么就是不听劝?王主任说了,你是伤在脑子上,马虎不得,万一落下后遗症怎么办?”
李云龙看着田雨,语气十分坚定。
“小田,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军里一摊子事,我躺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对岸还在蠢蠢欲动,前线随时可能会再起战端,我一个军长窝在后方养病,传出去我李云龙的这张老脸往哪搁?
听话,去办出院手续。”
田雨听到李云龙的这番要求,一脸狐疑的盯着他看了几秒,她觉得丈夫这次醒来后,脾气变了,以前要是遇到这种事,早就扯着嗓子骂人了,现在居然会好声好气地跟她商量,还会摆事实讲道理。
“老李,你真没事了?”
李云龙原地蹦了两下。
“小田,你看,我真的没事了,能跑能跳。”
见李云龙执意要出院,田雨没有办法,只有妥协了。
其实李云龙之所以如此迫切的出院,是因为他前世在体制内混了二十多年,最明白一个道理。
人走茶凉,一把手不在位,底下的权力真空马上就会被人填补。
马天生那个笑面虎,现在指不定怎么在军里安插自己的人手,他多躺一天,手里的实权就多流失一分,他必须回去坐镇。
但这些话不能跟田雨说,毕竟原主是个首肠子,不会跟自己媳妇解释政治斗争。
随着出院手续办结,李云龙坐上了军用吉普离开了471驻军医院。
经过一番舟车劳顿后,李云龙顺利回到了位于同安的31军驻地。
进入军区大院,他便来到了军长办公室,轻轻推开门,屋里陈设没变,还是那股子熟悉的味道。
一张办公桌,几个文件柜,墙上挂着整个鹭岛和浯洲的作战地图。
李云龙拉开椅子坐下,他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理清军里的人事关系,谁是自己人,谁是马天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