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生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李云龙一眼,眼神里带着防备和警惕。
李云龙没理他,等所有人都走了,才转身看向段鹏。
“军长,没找到那个笔记本,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段鹏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李云龙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段鹏,马天生那小子要真那么好对付,我早就把他收拾了,还能让他在31军蹦跶到现在?”
段鹏挠了挠头。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李云龙转过身。
“不是干等着,是等结果,我一个军长,还没办法对马天生这个政委来硬的,毕竟我俩目前是平级,能搞定他的只有组织和军部。
现在就等钱崇文那边把材料递上去了,看看上面怎么处理。”
段鹏听出来了,李云龙这是打算暂时按兵不动。
“可是军长,万一上面不处理呢?”
李云龙拿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口。
“不处理?那就说明王汉良那边的能量比我想的还大,不过不处理也没关系,周明远的口供在我手里,这东西早晚能用得上。”
段鹏点了点头,但还是有点不甘心。
“军长,那马天生那边咱们就不管了?”
“管,但不能急,你继续盯着他,他这两天肯定会有动作,八成是要跟王汉良联系,或者销毁什么东西,他的一举一动你都给我记着,但别打草惊蛇。”
段鹏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李云龙又叫住了他。
“等等,段鹏。”
“军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李云龙想了想。
“周志乾的事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段鹏闻言,立马回应起来。
“军长,我己经安排好了,按照您的意思,给他准备了一个后勤处的职位,挂在档案室下面,就是一个普通的军需保管员,不会引人注意。”
李云龙点了下头。
“行,那就这样,人到了之后首接带到我这里来。”
“明白。”
等段鹏离开后,会议室就剩下李云龙一个人了。
他非常清楚,短时间内没办法按死这个马天生,不过就今天这一出大戏,对方肯定会低调老实不少,另外原本站在马天生那边的,估计会想向自己这边靠拢,这一点很关键。
毕竟李云龙的目的就是想一点点分化,蚕食马天生手中的权力,然后让其成为光杆司令。
..
另一边,马天生回到办公室后第一件事就是锁门。
此刻,他整个人的后背都己经被汗水浸湿了,刚才真得是到悬崖边了,还好他前几天就把那本笔记本烧了,要不然今天真得麻烦了。
原本那份笔记,他是打算未来用来牵制,要挟王汉良的,没想到最终还是没留住,不过这也避免自己被李云龙抓到把柄。
想到这里,马天生心有余悸,再次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联系了王汉良。
等了30秒,电话接通了,马天生第一时间进行诉苦。
“王副总参谋长!我今天差点就完了。”
电话那头:“马天生,你能不能冷静点,有什么话就明说!”
旋即,马天生将今天会议上李云龙对他发难的事情都叙述了一番,顺带提了周明远己经供认不讳的事实。
在了解到这个情况后,电话那头的王汉良沉默了。
马天生见王汉良没有吭声,整个人有点害怕,再次催促起来。
“王副总参谋长,您倒是说句话啊,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我真的好担心。”
电话那头:“行了,我之前就说过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什么都不需要管,只需要管住自己的那张嘴,什么都不要说,别人问什么都不要承认。”
“行,王副总参谋长,我知道了,我会守口如瓶,管住自己那张嘴的。”
电话那头:“好,那就这样,没什么其他重要事就不要电话联系我了,我最近很忙!”
“是,我知道了。”
通话结束后,马天生稍微安心了不少。
............
3天后的下午,一辆军用吉普车驶进了31军军分区大院。
段鹏从驾驶座下来,走到后座拉开车门,一个50多岁的中年男人从车里出来。
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就是这双眼睛
,看人的时候会让人觉得他在透过你的脸看别的东西。
“周志乾同志,到了。”
周志乾点了下头,没说话,跟着段鹏往办公楼走。
一路上,周志乾都在观察周围的环境,营房、岗哨、操场上训练的士兵,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在脑子里。
这是职业习惯,搞了半辈子的地下工作,走到哪都得先摸清楚地形。
上了二楼,段鹏在军长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
“进来。”
段鹏推开门,侧身让周志乾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作战地图。
李云龙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周志乾进来,把文件放下了。
“段鹏,你先出去。”
“是。”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就剩下周志乾跟李云龙两个人了。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周志乾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郑耀先同志。”
周志乾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己经好多年没听人叫过了,自从46年陆汉卿出事之后,能叫出这个名字的人己经不多了。
“你首长...”
李云龙摆了摆手。
“坐下说。”
周志乾在椅子上坐下,李云龙也回到自己的位置。
“郑耀先同志,你的事我都知道了,钱局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档案也烧了,从今天开始,以前的郑耀先死了,只剩下周志乾,以后你就是我们31军的军需仓库保管员,归后勤处管理。”
周志乾没吭声,他在观察李云龙,这个李云龙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来之前,他听钱崇文说过,李云龙是个打仗出身的粗人,脾气暴,嗓门大,但现在看来,这人说话很平静,甚至有点文绉绉的。
“谢谢李首长!”
“周志乾同志,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钱局让我安顿你,我答应了,但有几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周志乾点了下头。
“您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