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家常菜一看就是顶尖的中餐厨师亲自操刀,味道比乔依沫在路边吃的还要美味,好吃极了!恨不得吃两碗大米饭!
  修长的手轻握着钢笔,司承明盛在合同的右下角快速签字,冷漠地递给达伦:“这些鸡皮的小事你们处理就好,不要再拿来烦我了。”
  一名灰色西装的男人恭敬地上前一步:“对不起总席,我只是想得到您的肯定,才敢放手去搏。”
  男人揉了揉眉心,语气略显无奈,叹气道:“只要损失不超七百万,都不用跟我汇报吧,金库不缺这点钱。”
  那人愣了下,点头:“好的,总席。”
  余光扫向一边,乔依沫刚好吃完放下碗筷,嘴里的饭还在嚼着,吃得太多,两颊鼓鼓的,嘴边还沾着几粒白米饭,她抽出纸巾,仔细擦拭。
  她没有把菜全吃完,贴心地留了一半,低头,摸了摸圆鼓鼓的小肚子。
  吃得好饱。
  这是她来皇后帝国吃的最饱的一次!
  也是最香的一次!
  她偷感贼强,拿起汤喝都像在做贼,又或者在惧怕什么。
  见到这里,男人勾起一抹笑,随即回过头,继续故作冷静地看合同。
  会议结束,屋内的人纷纷散去,男人将手上最后一份文件扔到达伦面前,喊道:“乔依沫。”
  乔依沫扭头看他。
  “吃好了吗?”
  乔依沫点点头。
  “过来。”
  “……”
  她犹豫几番,赤脚走到他面前,她穿着他的衣裳,松松垮垮的,肩膀露了一大截,清纯又颇有几分性感。
  “你乖吗?”他扬起下巴。
  “??”什么意思?
  乔依沫有些不知所措地思索。
  “回答。”
  “嗯。”小脑袋点了点。
  得到满意的答复,司承明盛拿出手机,递到她面前,声音依然清冷:“乖就拿去打电话吧!”
  听到这,乔依沫不禁地后退了一步,不解地与他对视。
  男人蹙眉,声音低冷:“不是哭着嚷着要回国吗?你想谁了,就打给谁。”
  不过,敢打给男的试试!
  “……”
  他这话的意思是,打给华国大陆的也可以吗?
  乔依沫趑趄不前地走上去,小手接过,犹豫地输入电话号码,小眼睛圆溜溜地又往他身上看。
  男人双手抱臂,宽大的肩膀与腰形成绝美的倒三角,薄唇勾起,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真的可以打吗?
  为什么要她打?
  算了,不管是什么目的,她真的很想很想姥姥,哪怕听到她一句话也好……
  乔依沫按下拨通键,随即耳边传来熟悉的来电铃声。
  她屏住呼吸,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熟悉的铃声了!
  “喂……你好,哪位啊……”
  思念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乔依沫绷不住了,瞬间热泪盈眶,边说边往一旁走了走:“姥姥……姥姥,我是依沫……”
  “对不起姥姥……我在这边没有办卡,没能给你报平安……都是我的错……”
  “我在这边很好……爸爸很疼我……大家都很喜欢我……他们没有欺负我……”
  “我好着呢……我太高兴了才忘记给你打电话了……对不起啊……姥姥你身体好吗?有没有去治病?……”
  看着她一会哭一会笑的,司承明盛眉头蹙得更深了,偏头问了问:“达伦,她说的是哪国语言?像华语又不像华语的。”
  达伦竖着耳朵听了听:“可能是华国的地方语言。”
  司承明盛不爽:“难道华国没有统一语言吗?非要讲这种半懂不懂的方言?”
  达伦解释道:“这就是华国的特别之一,怎么说也是历史悠久的大国,语言方面自然存在。”
  司承明盛赞同:“那倒也是,皇后帝国除了人的肤色不同之外,很多方面还不如华国做得好。”
  俩人还没聊完,那边的小坨忽然转过身,吸着鼻子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
  男人看着她,她脸色红润,神情略显尴尬羞涩,浑身不自在的模样。
  看这脸红纠结的窝囊模样,司承明盛明白,她又要求他了。
  于是没好气地板着脸,冷肆质问:“做什么?”
  乔依沫把手机放到身后,拉了拉他的胳膊,他无语地微微侧着身子,耳边传来她的软甜的声音:“那个……我姥姥要跟你讲话……你可不可以假扮一下我爸爸……”
  “……”男人脸色颇有几分难看。
  达伦也听得懂华语,憋住笑地窥了窥总席那瞬间黑下来的脸。
  然不等司承明盛有过多反应,电话那边传来年迈的声音:“您好,乔功先生。”
  乔依沫连忙抖抖司承明盛的胳膊,将电话递到他耳边,随后做出哀求的动作和表情,仿佛只要他答应,要她做什么都行。
  这可把达伦搞惊讶了。
  胆子好大!
  总席还没点头呢!
  司承明盛无语地接过,要认他做爸爸就认,没有血缘的禁忌关系也很刺激,凭什么还要假扮乔功?
  看着她双手合并嘟嘴带着些许撒娇,要是他拒绝,没准又要上演爬墙的戏码了。
  她生理期第一天,先惯着吧!
  其后再收拾!
  于是他冷不丁地审问:“说,什么事?”
  听到这冷漠凶狠的语气,乔依沫急得晃了晃他的胳膊,希望他说话温柔一点。
  “乔功先生……沫沫没给您惹祸吧?她没出过省,更没出过国,说好半个月就回来的,结果两个多月了还没回来,我想着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们也太忙没时间回我,之前一直给你们打电话打扰到你们,真的很抱歉……希望您不要介意……”
  姥姥说华语夹着些许方言,司承明盛只是大概听明白个意思:“哦,还有什么事吗?”
  “她带过去的钱可能不够,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到时候把账单报给我,她妈妈前阵子来过,留了点钱给我治病,我都留着给沫沫玩呢,就是不知道这钱怎么寄给她……”
  “多少钱?”他问。
  “一万……”
  司承明盛噗嗤笑了起来:“一万?留着给你老人家养老吧,还有,乔依沫就不回去了,她就住在这里。”
  “啊,这样啊……”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
  司承明盛继续道:“对了,我听说你拒绝治病?如果是这样就快点去死吧,省得这小东西天天念叨,懂……”
  乔依沫气急败坏地抢过手机,一边着急一边捂住他的嘴:
  “姥姥对不起!对不起!这个臭男人……啊不对,今天爸爸心情很不好!见人就骂,你千万不要在意!他对我很好的,非常照顾我、关心我,而且他也很关心你!你放心好啦!
  我在这里很好!我很想你姥姥,我会很快回去看你的!”
  哟,这是在夸他吗?
  看着她一顿夸夸夸,不知道是在夸谁,算了就当做夸他吧!
  他暗爽几番,微眯着眼眸看她,司承明盛意犹未尽地抓着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记吻。
  他眼眸饱含缱潋,似在开始做前戏。
  奇妙的触感袭来,乔依沫条件反射地挣脱开来。
  “那就好……咳咳,你过得好就好……”
  电话那头传来姥姥咳嗽的声音,乔依沫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上次就是因为这样她还不肯去医院治疗,导致越来越严重。
  她好想回家……
  乔依沫擦了擦眼泪,嘱咐道:“姥姥,你要注意身子,要照顾好自已,等我回去了我要检查!你不可以想不开知道吗?我会生气的!”
  姥姥的声音带着慈祥:“好,沫沫乖,姥姥等你回来。”
  “嗯,那我先挂了,姥姥记得多吃点饭……”
  挂断电话后,乔依沫紧捏着手机开始担心起来。
  司承明盛把她的情绪看在眼里:“打完了吗?”
  乔依沫板着脸,将手机递给他:“要是我姥姥真的死了,我跟你拼了!”
  “那请做的时候,再拼命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