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方延被被方震枭揍个半死,她一开始并不知道好端端的这人干嘛把自己儿子打断肋骨。
后来京城有人八卦说方震枭的儿子是个弯的,沈蓁那时候还有点幸灾乐祸,后来才知道和他一起弯的还有自己不承认的女婿!
自己的女儿被人骗,当了同妻!
不堪打击的沈蓁直接晕倒,这也是她后来落下的病根,只要一想起去世的女儿便会心痛晕倒。
那时候付静颜已经去世两个月了。
沈蓁不喜欢洛庆旭,也不会喜欢洛庆旭的孩子,即便留着自己女儿的血,她也不喜欢。
而季平不也是吃着付静颜的人血馒头才达到如今的成就吗?
自己怎么能接受间接的杀女之仇人的道歉呢?
命运就是如此玩弄世人。
季平自己的儿子也是个断袖,真是报应不爽!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沈蓁才相信,老天还是有眼的。
沈蓁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目光死死盯着季平,沉声开口:“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接受你们的道歉,你也别想着利用颜儿的孩子来让我心软。”
颜儿?洛秋亭暗忖,这是妈妈的闺名,看来这位老婆婆是自己的亲姥姥。
季平静默片刻道:“静颜从没后悔嫁给庆旭,她爱她的孩子。”
沈蓁鼻子微微颤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泪水还是从她的眼角溢出,滑过她满是皱纹的脸颊。
“我也爱我的孩子呀!”
悲痛的喊出这句话,沈蓁似乎用力抒发自己无法言说的心伤。
季平也双眼蒙上一层水雾,他对洛秋亭哽咽道:“好儿婿,给老人家磕个头,咱们就离开吧。”
洛秋亭被这句‘好儿婿’惊愕到身体向后一仰,他嘴巴半张,不可置信地看向季平。
这是接受他了?
这是同意他和言谨在一起了?
终于有一件事不再是悲伤的了。
洛秋亭听季平的话,走到沈蓁的正前方,跪下俯身。
磕第一个头,开口:“希望您寿山福海。”
磕第二个头,开口:“希望您笑口常开。”
嗑第三个头,开口:“希望您身体康健。”
洛秋亭两手撑住地面,慢慢站起来,走回季平身边。
沈蓁眼眶里泪水盈盈,她慢慢扬起脖子,泪水没有收回去,反而从侧脸流下,她的喉咙微微颤着,声音略带沙哑,“走吧。”
季平带着洛秋亭转身往门口走去。
他们走后,付世梵带着安抚的意味喊道:“奶奶,注意身体。”
付世梵对这件陈年旧事全部知晓,他不评判谁对谁错,只是心疼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没事,他们是坐你的车来的吧,你再把人送回去吧,咱们家这边可不好打车。”
奶奶真是说最硬的话,干手软的事,倘若是他经历这些,才不管好不好打车。
而且这么多年,要不是奶奶镇着方震枭,洛秋亭他们怎么可能事业发展的顺利。
奶奶还是心软。
一边疼惜外孙,一边又不能原谅,真是纠结的不行。
“好的奶奶。”
付世梵紧走两步追上门外的两人,“季叔叔我送你们回医院。”
季平点点头,没言语,洛秋亭开口道:“谢谢。”
到达医院后季行谨联系了津城的戒毒所,许之桃联系了上次给乔木妹妹看病的郭主任。
众人给季言谨办完出院回到了津城。
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安祜在历深的带领下进入工地,查找线索,查出是倒了一种稀释液体才形成离析现象。
顺藤摸瓜,查找这种东西的售卖途径,最终查到了路振远的那几个小弟,在派出所的电椅询问下,最终出卖了路振远。
路振远被带到审讯室,死不承认自己指使的,“有证据吗?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可以没证据抓人啊!”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谁说我们没证据。”警察直接拿出他灰色产链的收入单子,并从他的几个情妇处翻到现金几千万。
这时候路振远不再嘴硬,后续也老实交代了自己所参与的恶事。
季言谨的工地才得以昭雪,同样安祜和安礽的父母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路振远本以为自己还能逃脱,谁知方震枭这次并没有救他,动用所有关系,保住了自己的孙子。
这次等待他的将是长达十几年的牢狱之灾。
方延一直没有告诉方震枭,其实方哲安并不是他的亲儿子,只不过当时掩人耳目,随便找了一个合作对象。
对方是在酒吧工作的台女,都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谁,而他需要一个形婚,本就是一场钱财交易,这也是为什么方延从不在乎这个儿子的品行原因。
所以到最后,方哲安是唯一的丑角。
季言谨在回津城后,在市第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每天要忍受疼痛的折磨。
在他肺部的炎症好了之后,人工耳蜗也佩戴上了,郭主任才进一步给他做精神诊疗。
万幸的是经过几次催眠治疗,季言谨不再停留在高中的记忆,回到了现实,可惜的就是耳朵一直恢复的不太好,极有可能要一直佩戴耳蜗。
戒毒所那边也让季言谨尽早过去戒毒,本以为能让季言谨在家里过完年再去,可惜那边已经做好档案了,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季言谨进入戒毒所的大门。
只见大门上面写着‘依法管理,科学戒治’八个大字。
他头也没回,抬起手臂挥了挥,这次是他独自去战斗。
在季言谨戒毒的当天季平去了墓地,在他戒毒满一个月,季平再去城郊墓地看望了自己的老朋友。
他半蹲着,给墓地的主人洒了半瓶酒,直接浇在墓碑底部,自己直接拿着白酒瓶子喝了一口。
“上次跟你说到哪了,我记不清了,哎老了,脑子不中用了,我前几天偷听流苏和祎祎说的什么攻受。”
“他们年轻人什么上上下下的我也不懂,总之就是你儿子要娶我儿子,两个人说什么要去国外领结婚证办婚礼,随他们去吧,经历这么多事我已经不再管了,我想你也很高兴吧,你自己没有勇气的事情,秋亭做到了。”
回应他的只有萧萧风声,但是他知道对方是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