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夜之后,薄沉烬留在别墅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不再只是深夜骤然降临的掠夺者,而是会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客厅、书房,甚至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处理工作。他周身的气场冷冽慑人,哪怕一言不发,也足以让整座别墅都陷入紧绷的沉默。
我越发小心翼翼,走路放轻脚步,说话压低声音,尽量缩在自己的房间或是花园角落,降低一切存在感,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撞在他的锋芒上。
可有些躲避,终究是徒劳。
这天傍晚,我刚从花园回来,身上还带着晚风的凉意。一踏入客厅,便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薄沉烬坐在沙发上,指尖随意搭着膝盖,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没有丝毫避让。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停住脚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过来。”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攥紧手心,一步步缓慢地挪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距离他越近,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就越清晰,几乎要将我吞噬。
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我停下,垂着头,不敢看他:“薄先生。”
下一秒,手腕猛地被他攥住。
他的力道很大,指尖冰凉,与上次一样,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我被他猛地一拉,重心不稳,跌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
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没有看我,目光依旧落在前方,语气平淡得可怕,却字字诛心:“最近很会躲?”
我心口一慌,连忙摇头:“我没有……”
“没有?”他轻笑一声,笑声冷得刺骨,“叶檬,你要搞清楚,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手机、暂时的安稳、那一点点可怜的自由,全是他施舍的。
我猛地明白了。
他是在提醒我,提醒我身份,提醒我处境,提醒我永远别想逃离他的掌控。
我咬着唇,眼眶微微发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反抗是死路一条,顺从,便要永无止境地忍受屈辱。
他终于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一寸寸打量,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听话的所有物。那眼神太过直白,太过侵略,让我浑身都泛起细密的战栗。
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别想着耍小聪明,更别想着挑战我。”
“不然,我不保证,你还能不能安稳地待在这里。”
赤裸裸的警告,带着毫不掩饰的危险。
我浑身一颤,用力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知道了,薄先生。”
他这才稍稍松了手劲,却依旧没有放开我。
温热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肌肤,明明温度不高,却烫得我浑身发颤。我不敢动,不敢挣脱,只能任由他这样握着,像一只被牢牢困住的小鸟。
这一刻我清晰地意识到。
我和他之间,从来都不是纠缠,不是情动,只是一场由他全权掌控的危险游戏。
而我,是唯一的玩家,也是唯一的猎物。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赢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