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之前被《古今传奇》退稿的经历,沉曳洲是真有点儿心灰意冷。
  就好象一本小说签约审核没过,交叉审核不过的可能性也很高是一个道理。
  或许真就不适合吃这碗饭,又或者真如曾书君所说的一样,题材选择有问题。
  总之,被退稿的原因很多,但绝对不可能是小说质量有问题。
  至少沉曳洲本人坚信不疑。
  人嘛,自信还是要有的,哪怕盲目点儿,也比没有强。
  走进教室,沉曳洲没见到曾书君,估摸着应该在寝室收拾东西。
  高考结束,大家的高中生涯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寝室里的东西自然是要全部打包带走。
  沉曳洲只是前几天搬去老丈人家的时候,提前就把东西给搬出了寝室,现在不用回去
  教室里有五个同学,其中有三个沉曳洲连名字都不太能想起来。
  其他班的学生,参加高考才合并到一个班,平日里连话都没说过。
  其他同学有的或是提前来过已经走了,有的或是和曾书君一样在寝室收拾东西。
  班主任周成海和数学老师左雪松这会儿都在。
  正在跟几个同学一起估算高考分数,以及就大学和专业选择给出各自的意见。
  沉曳洲发现,围在左雪松身边的三个学生表情可都有些不好看。
  每当左雪松分析高考试卷上的题目,他们难免都会捶胸顿足。
  进而发出“原来该这样,我怎么考试的时候没想到”的叹息。
  好多学生都这样,以前沉曳洲也不例外。
  有人说是当局者迷,考场上太过紧张,以至于影响了发挥。
  离开考场老师稍作点拨就如醍醐灌顶。
  实则不然,身处考场上压力不能说没有,但完全把一切都归咎于压力太大,显然是在甩锅。
  本质上还是因为平时应该掌握的知识点没有熟练掌握,基础不够扎实。
  题型稍作变化脑子就容易卡壳。
  “你们也不用这么懊悔,这一次的数学试卷相较往年本来难度就会更高一些。你们没考好,相映射的别人也没考好!”
  事已至此定局已成,左雪松只能说一些宽心的话安慰已经考完的学生。
  刚说完,这就看见进门的沉曳洲。
  班里面其馀大多数同学的情况他都已经了解过,除了几个平时性格就比较木纳、孤僻,遇到不会解的题也从来不问老师的老师学生,对完答案就离开了。
  在了解过的学生里面,能及格的屈指可数。
  左雪松可是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沉曳洲这个六年高中生的身上。
  “曳洲来啦,这次发挥得怎么样?能不能拿90分?”
  自打上次沉曳洲看出他出的练习试卷上有道错题开始,左雪松就有意无意地特别关注过他。
  也从其他同学口中了解过,沉曳洲给他们讲题,那一套是一套的。
  甚至又饿解题思路,都让他觉得眼前一亮。
  由此可见,今年至少在数学这一门科目上,沉曳洲应该是有不小的进步。
  他倒是要求不高,沉曳洲数学能拿个90分就行,说出去他脸上也有光。
  人家只会知道,他左雪松教出个90分的学生,谁会深究这个学生学了多少年。
  几个学生没再说话,纷纷看向这边。
  “左老师,我这还没看答案呢,不知道!”
  沉曳洲挠挠头,语气带着几分谦虚。
  可不能象在老丈人一家人面前那样,张口闭口就是满分,容易让人觉得是在装逼。
  “对对对,差点儿忘了,来把答案给曳洲看看。”
  即便是参考答案,左雪松手里也只有一份,原稿早就已经不知道别谁给拿走了。
  好在是,有同学提前手抄了一份,立马就递到了沉曳洲手上。
  沉曳洲接过参考答案,在就近的课桌前坐了下来,认认真真比对。
  前面的基础题只是一眼扫过,那种题目对于沉曳洲来说,相当一部分都不需要精细计算就能得出答案。
  他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后半部分,分值比较高的大题上。
  “诶,你说沉曳洲这一次数学高考能拿多少分啊?上一次我可记得,只有他看出了左老师出的试卷最后一道大题有误,并且后来还听说,他在左老师讲之前,就已经提前把错误的地方改过来了。我觉得,有可能上90。”
  趁着沉曳洲对答案的功夫,旁边同学好奇地小声嘀咕。
  “有可能吧,但90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你说的那一次,多半是瞎猫遇见死耗子,他啊,在高考前的一个月,数学试卷基本上都是空白,一天到晚好象在写什么小说,我是听曾书君说的!”
  说后半句的时候,声音明显比之前压得更低,生怕被沉曳洲听见。
  一个在高考前都没怎么练过题的学生,你还指望他高考成绩能有多好?
  即便是相较他们多学了三年,估摸着也就及格在线挣扎。
  学习这件事情,往往因人而异,那是需要天赋的。
  勤能补拙这句话,听听就好。
  在真正有天赋的人面前,勤奋不值一提。
  沉曳洲要是在学习方面天赋异禀,就不至于那么多年高考还在原地踏步。
  过去连续复读两年都没什么起色,难不成最后这一年就能突飞猛进了?
  将近十来分钟后,沉曳洲这才看完了所有参考答案,习惯性地微微皱眉,这是代表满意。
  “曳洲啊,这考试已经考过了,已成定局没必要纠结。再说,只是数学这一门功课,还不能决定高考整体成绩的生死。等把所有功课的答案对完,心里才能有数。
  而且,有个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你今年是有一个委培名额的,不用担心。”
  班主任周成海看见沉曳洲坐在座位上皱起眉头,还以为他这一次数学是不是考砸了,笑着上前拍拍肩膀安慰两句。
  言外之意就是在告诉沉曳洲,他今年在高考成绩上甚至不需要有什么进步,只需要维持往年的水准正常发挥就行。
  今年有委培名额保险,能被录取的概率还是非常大的。
  “周老师,您是说今年沉曳洲同学有委培名额?”
  这事儿班上的其他同学倒是现在才知道。
  单位委培,放现在几乎就是托关系走后门儿的代名词。
  要是沉曳洲有这种渠道,为什么前两年不用?
  很快就有人联想到,这个委培名额会不会跟前段时间,每天都来给他送饭的那个漂亮姐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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