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兵了,又要征兵了!”
  低矮的城墙,满是灰尘的土道。
  是了,跟梦中场景对上了,真穿了。
  来到了一个架空的古代,地地道道封建社会,还不是和平时候,现在在打仗,原主一家就是因为战乱流放到这个地方的。
  原主记忆最后所在的位置是靠近北方临海的一个小县城——门口不远的小山下,原主一家没有路引进不了城,也不敢靠城墙太近,怕被查。
  但现在——
  “他们是进城了?”
  被自己沙哑声音吓了一跳,但很快就被嘴唇上撕裂的伤口疼得直皱眉。
  摸着干裂的嘴皮,直皱眉。
  “你醒了,喝点儿水吧。”
  破旧陶瓷碗里面水很干净但是喝起来有些厚重,嗓子没有那么干了,她抬眼道谢。
  入眼的老太太身上衣服虽然有补丁但是收拾干干净净,头上发髻也梳的光亮,笑眯眯看着她,第一眼就能让人心生好感,觉得这是一个慈善讲究的老太太。
  “是你救了我们吗?”
  老太太微笑点头,接回陶瓷碗,细细碎碎脚步声从她后方传来,她扭头,一眼就看见躺的很板正一男一女。
  模样是那么陌生又熟悉。
  爸妈——念头一转,很快收了回去。
  “爹啊~娘啊~”
  原明海、箫世娟睁开眼后互相嫌弃把自己眼前的人推开,刚想问你是谁啊,一个顶着满头乱发脏污油腻中好像还有不明物的姑娘就凑在他们俩中间喊着他们爹娘。
  身上衣服破破烂烂,有补丁不说还被撕得一缕一缕的,好在穿得多,不透光。
  这又是什么非主流装扮?
  此时他们也发现异样,不愧做了二十多年夫妻,动作都很同步,齐齐摸了摸头,油腻腻手感让他们把手放下同时又放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然后抬头看着使劲把那头发往后捋,露出脏兮兮的脸蛋……有些陌生但又有点儿眼熟的女孩——这不是笑笑小时候吗?
  那挤眉弄眼死样子,是他们闺女没错。
  随后他们都想起自己出车祸,互联网发达后,短剧流行,也让他们这帮老古董知道了一些新奇的事情,比如眼前局面,他们也很快反应过来他们穿越了。
  “你们醒了,喝口水吧。”
  原明海箫世娟没有接过来,而是看着原笑,似乎在问这是谁。
  “爹娘,我们在城外昏倒了,是他们救了我们。”
  听闻是救命恩人,两人想要开口感谢,但是嘴角的干裂让他们实在开不了口,先后喝过水后,原明海按照记忆里面拱手对他们行礼:
  “谢两位老人家救命之恩……”
  拳头刚握上,礼还没有行全,直接仰头倒下,箫世娟紧随其后。
  “哼,防备心还挺强。”
  “爹娘!”
  身后老婆子直接把原笑抓住,用手里绳子把她给绑住。
  原笑玩命挣扎,终于摆脱了老婆子的束缚,冲到了父母跟前。
  “虎娃子,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你媳妇带回屋里去。”
  一个面容黝黑看起来老实憨厚的男人磨磨蹭蹭从墙角另一边走了过来,顺着视线她还看到官差。
  “救命啊,快来救救我!”
  官差见状走了过来,正当她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得救时候,对方用看货物一样的眼神看她,她就知道情况不妙。
  “铁子,这女娃可是留给我们家虎娃子的,你要是不嫌弃,那边还有一个大的。”
  被叫铁子的男人闻言颇有兴趣朝着箫世娟看了一眼,见到对方发育比较好以后,满意点点头。
  “好,就她了,哈哈哈~”
  见他用那脏爪子碰她母上,原笑面目狰狞,恨不得杀了这几个人。
  老婆子见状狠狠瞪了她一眼:“给我安分点儿!虎娃子到了地方这婆娘要是不听话就再找一房,女人又不值什么钱。”
  虎娃子有些羞涩摸了摸后脑门,但也明显把她当自己女人了,亲密凑近她,她嫌恶转头。
  “铁子,这男人也带走,顶替虎娃子,我们家的征兵名额也算了了”
  铁子过来用手上的剑拨动了一下原明海的头发皱眉:“张伯,这人岁数差的有点儿大了。”
  被叫张伯的老头子给他婆娘使了个眼色,老婆子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又松开了,欢欢喜喜从夹袄里面掏出来一个布袋,里面丁零当啷全是铜钱。
  “铁子,回来一趟不容易,打点儿酒吃。”
  什么叫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铁子脸色阴沉。
  摸着手里面的路引,没有说话。
  眼见爸妈都被那叫铁子给带走了,原笑心急开口道:
  “官爷,你要不也带上我。”
  铁子嫌弃瞅着她的上身,注意到他的视线,内心狠狠唾弃这狗官好几口,这具身体岁数小,加上常年吃不饱饭又逃荒,长得很瘦小,要不是穿衣打扮,说是一个男孩子也有人信。
  “官爷,您不好这一口,可能别人好呢?官爷,带着我吧,不行给别人还能换几个银子。”
  恶毒婆子闻言把她拉了出来推到铁子那边:
  “走走走,这么不知羞耻的媳妇我们张家可要不起。”
  到了铁子这边,看着父母,她松了一口气。
  暂时想不了那么多了,这古代人要是分开了有生之年别想再见。
  铁子见她很不满意,摸着手里面的路引望着张家三口也十分不满。
  这么一个累赘他带着干什么,本来就对押送士兵去军营的活不满意,每次累死累活口粮也没有多少,还一去就是大半年,有时候碰上那边打起来他还要留在那边听从调配,要是以前还好,谁让现在军营负责的是那位战王,真是倒霉死了。
  路引重新塞进怀里,朝着身后点头看了一眼,三个人出现,两个人抬着原明海,一个人过来押着虎娃子。
  “铁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伯,狼哥当年救我一命,我回他一命,告诉他我们之间情分了了。”
  “等等,我们家东西呢?”
  原笑想起来原主一家逃荒可是带着所有家产出来的,虽然东西不多,但也是他们一家全部的东西。
  “什么东西,你家有什么东西,就算有也都被我卖了换成银子了,都给铁子了,你想要跟他要去。”
  铁子当没听见,扛起箫世娟就走,原笑见状狠狠瞪了她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虎娃子被带走,答应给的路引也没了,钱也都花出去了,还被一个小贱蹄子给瞪了的钱老婆子哭天摸地,“怎么会这样啊!”
  被张伯阴沉着脸拉了起来:
  “行了,回去让狼哥儿收拾东西吧。”
  按照天元国“三丁抽一”政策,他家狼哥儿三年前就被应召入伍了,谁能想今年还会出现招兵通知。
  心里早就有不满,只是区别于现在的身份不好多说什么,而且也做不了什么。
  无奈叹气,最后看了一眼虎娃子身影,这儿子以后就当没了吧。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回去收拾东西。”
  现在虎娃子已经回不来了那么家里的狼哥儿就必须保住,不然他们老张家就要绝后了,他张山死后有什么资格见列祖列宗。
  “等等,我也想——”
  到了地方,发现队伍已经开始走了,她被推进一个车队后面,看上面麻袋装的应该是粮草。
  她老爹因为昏迷不醒,也有了上车的待遇,被扔在了车后面。
  “想什么想,老子去办事带你一个黄毛丫头干什么。”
  铁子说罢,抱起她老妈就朝着不远处小树林走去,急的她直掐她老爸胳膊。
  掐着掐着,发现手下湿漉漉的,摸了摸越来越湿。
  抬手,黑色手上污渍被冲刷一缕一缕,嫌弃她直接把手放在衣服上摩擦,但是手不见干净反而越来越脏。
  甚至衣服也被弄湿了一片。
  有几滴滴落在地上,本来已经被踩烂的杂草竟然重新有了生命力。
  她急忙后退了一步,把身子挡在车侧面。
  抬头,发现她右手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一个黑痣,水就是从那冒出来的。
  越看,她发现黑痣越来越大,最后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