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倾倾感觉到某人的腿正靠在她腿上。
带着讨好的力道。
她把腿往旁边挪了一点。
但某条狗腿又靠了过来。
反复几次之后，许倾倾忍无可忍，抬起高跟鞋往那只擦得锃亮的皮鞋上狠狠踩了一脚！
“啊！”
顾怀瑾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脸色顿时发白，手指都痛得蜷缩了半寸。
饭桌上所有人顿时都安静下来看着他们这边。
许倾倾：“……”
也没必要叫得这么大声吧！！！
她感觉自己根本没用很大的力！
许倾倾脚趾都要抠穿地板了，恨不得撕了他的嘴。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桌子底下干了啥呢！
“顾总，没事吧？”曹阳问。
顾怀瑾摇头，盯着许倾倾道：“没事。”
这眼神仿佛在说：我老婆跟我闹着玩呢。
其他人短暂吃瓜后该干嘛继续干嘛。
该聊天的聊天，该干饭的干饭。
该伸腿的继续伸腿。
感觉到某条狗腿都靠了过来，许倾倾盯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恨不得再多踩几脚，刚想起他刚才夸张的叫声，她还是愣生生忍住了。
餐桌微微抖动，顾怀瑾另一边，赵煜城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夏泱“哐”地就是一脚。
“有完没完？你被点笑穴了？吵死了！”
赵煜城：“嘶……”
他的第一反应是：现在女人都爱踩皮鞋吗？
第二反应：他应该学刚刚顾怀瑾那招的。
顾怀瑾一叫，许倾倾秒怂。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啊”了一声。
旁边的夏泱听到这矫揉造作的一声，小脑都畏缩了。
她放下筷子，对着他背后就是一掌狠的！
赵煜城刚吃下去的虾都快这降龙十八掌给打出来了。
趴在桌子上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你就不能学学别人，给我点面子！”
夏泱：“我又不是你老婆……”
说完两人眼睛莫名其妙对上了那么一秒，气氛变得有点怪异。
夏泱速度移开视线，往旁边的编剧姐姐身边靠了靠。
编剧姐姐非常佩服她，趁着赵煜城去和另外一个老总说话，问她：“你都不怕赵总吗？”
夏泱：“？”
那家伙还需要用怕的？
编剧小姐姐：“我有个姐妹在鼎讯一个项目组干过，她说那段时间对她来说简直是地狱，赵总表面上看笑容比较多，但他其实是个笑面虎，要求十分变态，发起火来令人有一种横尸遍野的头皮发麻感。”
“真的？”夏泱不敢相信，“你确定你说的是赵煜城？”
编剧小姐姐点头，“当然了，你没发现你刚刚进来都没人敢坐他旁边？大家宁愿挨着顾总坐都不挨着他坐，有事他是真骂啊。”
夏泱：“……”
她刚刚要入座的时候全场就一个空位，还以为是巧合呢。
可她一直觉得赵煜城没有正形，整天不务正业毫无老板的样子，甚至还怀疑过他这样鼎讯会不会破产呢。
“那……可能我还没见识过……”
编剧小姐姐：“可能赵总对熟悉的人不那样吧，刚刚我看妹妹你跟赵总互动也觉得稀奇呢，你们私下是不是很熟？”
夏泱挠了挠头。
“也就，还好。”
也就，睡过一次半。
听了编剧小姐姐的话，夏泱拿着饮料偷偷观察赵煜城。
他竟然还有两副面孔？
赵煜城余光瞥见了她的视线，提前结束了那边和别人的聊天，回到座位。
“什么事？”他凑过头问。
夏泱心里一突突，“我又没叫你。”
赵煜城：“你刚刚盯我的眼神那么炽热，不是找我有事？”
“胡说八道……”夏泱猛地灌了一口，以掩饰住那点心虚。
赵煜城“切”了一声，“你是不是想跟我道歉？又不好开口？”
没等夏泱回答，他便道：“行了行了，搞这么纠结，原谅你了。”
说完抓起她今天编的那条凌乱美的鱼骨辫把玩了一下。
刚刚看到他就有点好奇了，还挺好看的。
“不过你下次能不能别逮着我小脚趾薅？刚刚我起身都还是麻的。”
夏泱把自己的辫子抢回来，“赵煜城，你怎么不去说相声？”
见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又想起刚刚编剧小姐姐说的话，夏泱感觉心里某处热热的痒痒的。
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
许倾倾这边。
顾怀瑾不但腿贴了上来，整个人都快贴了上来。
一手撑在她的椅背上，把她纳入个人范围内，然后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许倾倾当着制片和导演的面，十分无奈，“吃你自己的！”
他点头，乖乖回身吃了两口，下一秒就再次以这种姿势看着她。
许倾倾放飞自我，懒得再搭理他。
“许老师对一番男主有什么建议吗？我们这边可以尽量去谈。”曹阳道。
许倾倾这才深刻体会到资本的强大。
不然能空降女主，连男主是谁都能定。
但她不好擅自决定这个，“我还是听制作组的。”
曹阳：“听说许老师很欣赏池渊老师，如果促成合作的话，您这边没意见吧？”
许倾倾惊得连筷子都扔了。
这谁能有意见！
“池老师是真的有可能嗑到的吗？！”
她不是担心这个投资体量和剧本池渊不会同意，她担心池渊主攻电影后也偶尔会接电视剧。
“可以试试。”曹阳笑道，“我回头问问他经纪人的想法。”
宫导也道：“我前些天才刚跟他见过，他本人说过如果有好剧本是不排斥小荧幕的，而且别忘了，他就是历史剧出道的，这部剧可以把历史剧从他的舒适区变成统治区。”
许倾倾听了他们的话喜出望外。
莫非，她这么快就有了和偶像一起站巅峰的机会了？
只要一想到有那个可能，她就抑制不住心潮澎湃了。
她激动地转过头，下意识想跟人分享这种兴奋。
却忘记了此刻跟她靠得极近几乎快要贴上她的顾怀瑾。
她的唇直接亲在了他下巴上。
气氛有片刻的凝固。
见状，曹阳和宫导连忙移开了视线。
顾怀瑾垂眸，伸手摸了摸她后脑勺。
“曹总，务必把池渊啃下来。”
曹阳麻了。
之前不是说“建议”吗？怎么成了“务必”了？
老板你不要太爱……
“诶！好的顾总，我会竭尽全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