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
老陈掰着手指算了算。
“能打的还有七个，算上你是八个。”
“矿工呢？”
“九个。昨天伤了一个，今天挨打那个也得歇两天。”
林默听完，往远处的西坡望了一眼。
山腰上有人在挖矿。
矿镐敲在石壁上，隔得老远都能听见。
“这么点人，守得住？”
“守不住也得守。”
老陈把弓往肩上一背。
“韩哥前面投了那么多工具，这时候把矿沟扔了，回去怎么交代？”
“谁说要扔了？”
林默转身往回走。
老陈赶紧跟上。
“那你刚才问这么多干什么？”
“先去看矿。”
“你不是刚从那边回来？”
“那是看矿石。”
林默回头。
“这回看看路。”
韩立山的人占着西坡边缘一条矿沟。
说是矿沟，其实才挖开二十多步。
外面搭了个歪歪扭扭的木棚，里面放着工具和几筐碎矿。
林默到的时候，一个中年矿工正坐在地上，拿绳子缠矿镐手柄。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
“陈叔？”
“老姜。”
老陈走过去。
“今天先不下坑，林默想看看周围。”
老姜愣了一下。
随后目光落在林默身上。
“你就是刚才跟断刀团动手那个？”
“是我。”
老姜立即站了起来。
“那帮人真让你打跑了？”
“跑了。”
“好！”
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早该有人收拾收拾他们！”
可高兴没多久，老姜又叹了口气。
“就是不知道明天怎么办。”
林默没接这话。
他蹲到矿沟旁边，往下看了一眼。
这条沟不算深。
里面已经挖出一片乌黑发亮的矿层，有几处还能看见银白色的细纹。
确实是好矿。
“每天出多少？”
“不固定。”
老姜指着里面。
“顺的时候能出小半车，碰上硬石头，一天也弄不出几块。”
“精良的呢？”
“少。”
老姜伸出三根手指。
“昨天忙了一整天，就出了三块大的。”
林默琢磨了一下。
普通矿太沉，优良的也不轻。
可精良二阶矿材不一样。
同样一袋，价钱高得多。
“除了南边那条路，还有别的地方能出去吗？”
老姜抬头。
“有啊。”
老陈猛地转过身。
“你怎么没早说？”
“那也算路？”
老姜一脸莫名其妙。
“西边原来有条采石沟，早些时候有人从那边拉过木头。”
“冻风之后塌了一半。”
“人空手能爬，背着矿谁敢走？”
林默来了兴趣。
“在哪儿？”
老姜抬手，指向矿沟后面。
“绕过那片石坡。”
“不过我先说好，别指望从那儿拉车。”
“知道。”
林默起身。
“带我看看。”
几人顺着石坡往后走。
没多远，便看到一道窄沟。
沟底有旧车轮留下的浅印，不过早已断断续续。
两侧堆着不少碎石。
有一段被倒下来的岩石堵住，只留着一条勉强能侧身通过的缝。
老姜捡了块小石头，往上面砸了砸。
“就这儿。”
“以前还挺宽。”
“现在谁也不敢从下面过。”
林默走近些。
伸手推了推堵在中间的石块。
纹丝不动。
他又换了个位置。
双脚踩稳，肩膀抵住石头，猛地往前一顶。
咔。
石头动了一下。
旁边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老姜脸色一变。
“别！”
林默立即停手。
“怎么？”
“上面还有一块压着！”
老姜指了指石缝。
“你把下面这个顶出去，上头的没准直接掉下来！”
林默退后两步，抬头看去。
还真是。
一块几乎跟人一样高的岩石斜斜卡在那里。
下面那块要是移开，它很可能顺着坡面滑下来。
到时候别说开路，连人都可能被埋了。
“这地方以前怎么走的？”
林默问。
“绕上去。”
老姜指向左侧。
“踩着岩壁走。”
“不过那边窄，一次只能过一个人。”
几人换了条路。
爬上岩壁以后，林默才发现那边确实有一条踩出来的小道。
宽的地方能并排站两个人。
最窄处，脚下只有半块石头可以落脚。
下面便是十几米深的碎石沟。
老陈站在后面，忍不住皱眉。
“这也太险了。”
“以前背木头的就这么走？”
“当然不是。”
老姜拍了拍旁边的石壁。
“以前下面那条沟能走。”
“这条是我前天爬上来才发现的。”
林默没再往前。
他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石往下扔。
石头滚出去几下，很快没了动静。
从这里摔下去，即便是一阶求生者，也未必能活。
他自己倒不算太怕。
可
真出了事，赚来的那点矿钱全得拿去赔命。
“走吧。”
林默站起来。
老陈一愣。
“不弄了？”
“现在不弄。”
“那矿怎么办？”
“回去再说。”
林默重新往下爬。
“总不能为了省点过路钱，把矿工往沟里扔。”
老姜听了这话，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原本还以为这位刚突破二阶的林老板，仗着力气大，准备硬把路弄通。
没想到看完就不折腾了。
老姜赶紧跟了上去。
“其实……”
林默回头。
“嗯？”
“还有个法子。”
“什么？”
“矿不用全运出去。”
老姜指了指自己的矿镐。
“像这种带银纹的，咱们可以先挑出来。”
“普通的先堆着。”
“精良矿石少，背着走没问题。”
林默一听，反倒来了兴趣。
“你们不是有储物空间？”
“有。”
老姜点头。
“可谁也塞不下多少大块矿。”
“平时还得装工具、吃的。”
“要是一路全拿来装石头，出了事连东西都没地方放。”
这倒是实话。
尤其是那些刚过来没多久的求生者，储物空间本来就有限。
林默想了想。
“如果只带最值钱的矿呢？”
老姜愣了一下。
“那倒可以。”
“不过一次也运不了太多。”
“没事。”
林默说道。
“咱们先试一次。”
回到矿沟以后，林默没有让人立刻开挖。
他先让老姜把现有矿石搬出来，按品质分好。
普通的堆一边。
优良的单独装袋。
精良二阶矿石只有七块。
其中三块是昨天刚挖出来的。
老陈蹲在旁边，逐一检查过。
“就这些。”
林默捡起其中一块。
大小还不如拳头。
可拿在手里沉得很。
“这七块，要是拿去给沈牧，能值多少钱？”
老陈报了个价。
林默听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比他想的还高。
“那你们之前为什么非得拉整车？”
老陈苦笑。
“韩哥那边普通伴矿也收。”
“沈牧拿来炼甲，什么品质都能用。”
“再说挖出来的矿，总不能全堆在山里吧？”
林默把矿放回去。
“那以后分开运。”
他拍了拍精良矿袋。
“先把值钱的带出去。”
“剩下的，等找到合适的路再说。”
老陈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