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肯伸出手,却抓了个空。
  他回想起发生的事,自己本来是在清泉镇的…戈壁。
  肯望向四周。
  黑色的铁网,昏暗的环境。
  这里是?镇子里…的牢房…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一阵刺痛袭来。
  看来是有人打晕了自己,然后把自己关进了牢房。
  肯走向铁网,用手感受着上面的温度。
  他观察着锁芯,上面的扳手图案让他确信自己是在位于清泉镇镇长府下面的牢房里。
  “有人吗?”
  肯呼喊着,即使是这个时候,他也不想相信那个已经成真的事实。
  “别喊了,没人能救我们出去。”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肯立马意识到隔壁牢房是自己一个熟人。
  “是阿克塞尔吗?”
  肯兴奋地敲了敲隔壁的墙壁。
  阿克塞尔是清泉镇最大的修理店老板的儿子,而他家和自己家一直存在着竞争关系,所以他和自己的关系更多是家族死敌,不过小时候他们俩却喜欢在一起玩。
  而且他也是全镇公认的天才修理师…
  “听说你早就跑了,没想到还能活着和我关在同一处,呵,说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
  阿克塞尔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顺便贴近了墙壁。
  “你怎么知道我跑了?”
  是啊,他怎么知道自己赌气跑出了镇子。
  “…你老爸可是…”
  阿克塞尔说到一半又憋了回去,“没什么,我神机妙算…”
  “原来如此…我老爸他应该还活着吧,对不对,不然他也不会到处大嘴巴说我离家出走,我就知道,老爸,就是这样的人,才对。”
  肯似乎恳求般问道,凡事要乐观,这是老爸告诉他的,这也是他现在想要听到的话。
  “是啊,可能吧…”
  阿克塞尔低声说道。
  肯再一次忍住了泛起心中的酸水,说了一句:“我就知道”,便无力地倚靠墙壁缓缓坐了下去。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随着牢房门打开,走进来两个身穿骷髅夹克,头上一个绿色,一个红色鸡冠头的小混混。
  他们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双管散弹枪,另一个人走向位于阿克塞尔的牢房前。
  “喂,小鬼!”
  小混混用戴着戒指的手敲着阿克塞尔的铁网门。
  肯听着刺耳的敲刮声音,只感觉后脑那股刺痛又翻了上来。
  一会儿。
  阿克塞尔被他们带了出去,原因是他们的战车需要修理,而镇子大部分人被“救世主”屠戮殆尽,人手不够所以想起了阿克塞尔这个小有名气的小小修理师。
  肯和被带走的阿克塞尔对了一眼,他一脸得意的神情让肯不得不相信,自己恐怕是逃不出这个牢房了。
  “快点,臭小鬼,给我钻到战车底下去。”
  阿克塞尔虽然不情愿,但是小混混用枪指着自己呢。
  他钻到车底,没有开始修理这些狂徒的战车,而是观察情况。
  小混混们似乎非常亢奋,互相交谈着,还有的在调戏镇子里幸存的女人。
  她们有些人他认识,来自城镇西边的莎莉和东边的朱丽娜。
  那群禽兽!
  阿克塞尔听着她们的叫喊声很不是滋味。
  他钻出车底,脸上带着笑容走向一旁的小混混。
  “干嘛,死猪,赶紧回去干活!”
  小混混骂道,手中的散弹枪顺势顶了过来。
  阿克塞尔连忙摆手,以示自己没有威胁。
  “不是,不是,大爷,我这边人手不够了,所以…”
  小混混用枪顶到了他的脑袋。
  “你是说你修不了!”
  阿克塞尔拍了拍一旁的坦克,谄媚地说道:“大爷的战车是很珍贵的,我一个人修是可以的,但是总还要有人来清理一下站车上的脏东西吧,所以我想多一个人给大爷您的战车涂一层蜡好好保养保养。”
  小混混听着他的话舒服极了,立马叫另一个小混混将肯带了出来。
  肯和阿克塞尔对视了一眼,心中暗想:还是你小子行。
  顶着烈日,肯在坦克上面打着蜡,阿克塞尔在坦克下面修着车。
  肯斜着眼观察着四周。
  面前有一个小混混,西边五六个正在交谈,北边有两个正在抽烟,南边和东边没有人,但是能听到那两边都有履带声,看来“救世主”的坦克在那边。
  “欸!阿克塞尔。”
  肯小声地叫了一下阿克塞尔,趁着小混混在阴凉处抽烟。
  “干嘛?小心点,别害了我。”
  阿克塞尔从坦克的下面探出了个头,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趁着面前小混混去不远处酒吧拿酒,肯和阿克塞尔顺势钻进去了坦克的里面。
  等到小混混反应过来人不见了,立马呼叫其他小混混,但其他小混混不以为意,认为他们两个只是小孩子,没必要大动干戈,而那个小混混也没得注意,看了一眼修好和打好蜡的战车,便不再放心思这里了。
  肯和阿克塞尔松了口气,真是赌大了。
  就这样到了晚上,阿克塞尔的计划是两人趁着夜色直接撒腿跑路。
  “你疯了!”
  阿克塞尔大声说道,肯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这可是战车,战车啊,我一直想要一辆。”
  肯眼中闪着光,按照他的计划,他打算开着这辆坦克出镇子。
  但是阿克塞尔认为坦克的目标太大,就算肯能开动这辆战车,他们也不一定能从“救世主”的眼皮底下溜走,毕竟他们又不是瞎子。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肯突然听到了坦克外面似乎有动静。
  “嘘。”,阿克塞尔对着肯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便悄咪咪地溜上了坦克顶部,探出个头,发现了正在一旁灌木丛撒尿的小混混。
  “怎么了?”
  阿克塞尔没有回复肯,而是将头缩了回去,肯也知趣的没问。
  外面安静的有点吓人。
  直到…突然。
  “抓到你们了。”
  小混混打开坦克的顶盖,醉醺醺的样子吓了肯和阿克塞尔一跳。
  但肯很快发现了小混混的状态,立马将小混混拉进了坦克。
  在阿克塞尔吃惊地神情下,肯本能地拿起坦克里的一把匕首,就将醉醺醺的小混混给割了喉。
  鲜血浸满车内,阿克塞尔被吓坏了,他没想到和自己年龄相仿的肯竟然…
  “快!”
  肯也是懵了,明明这种事是自己第一次做,可是他能感觉到那种从血脉深处的激动,应该说是兴奋。
  他们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他们被发现,他们要逃。
  肯因为对于战车的了解,他十分熟练地将这辆战车驱动。
  挂档、油门…就像以前一样…德鲁大叔。
  但是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立马将一部分小混混惊醒,纷纷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不一会儿。
  小混混们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肯早就开着战车从镇子东边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