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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缩在床角，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顾言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可水声一直没有停过。我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二十分。
自从顾言"回来"后，我的生活就陷入了另一种噩梦。他白天从不出现，只在深夜活动。他说是因为伤势未愈，需要静养。可我知道，真正的原因远比这可怕。
水声突然停了。我屏住呼吸，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顾言的脚步声很轻，像是飘在地上。我闭上眼睛装睡，感觉到他在床边站了很久。
"小夏，"他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醒着。"
我浑身僵硬，不敢动弹。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冰冷刺骨。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混合着檀香，令人作呕。
"你为什么在发抖？"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是在害怕我吗？"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他的脸近在咫尺。在月光下，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眼睛里的灰白色更加明显。
"我......我有点冷。"我结结巴巴地说。
他笑了笑，掀开被子躺了进来。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像冰块一样冷，让我忍不住发抖。他把我搂进怀里，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泥土的味道。
"睡吧，"他轻声说，"我在这里。"
我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很轻，几乎感觉不到。更可怕的是，我注意到他从不眨眼。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顾言已经不见了。我松了口气，开始检查房间。在浴室里，我发现浴缸是干的，根本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可昨晚明明听到了水声......
我打开衣柜，发现顾言的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一股霉味。我拿起一件衬衫，突然注意到衣领上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我凑近闻了闻，是血的味道。
就在这时，我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我赶紧把衬衫放回去，关上衣柜。顾言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我给你买了早餐。"他笑着说。
我注意到他的笑容有些僵硬，嘴角的弧度很不自然。更奇怪的是，他的衣服和昨天穿的一模一样，连褶皱都一模一样。
"谢谢。"我接过塑料袋，发现里面是一些发霉的面包和腐烂的水果。
"你怎么不吃？"他歪着头看我，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
我强忍着恶心："我......我不饿。"
他点点头，转身走向浴室。我趁机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却听到他在浴室里自言自语。我悄悄靠近，听到他在说："还不够......还不够......"
我浑身发冷，赶紧回到客厅。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是记者李明，听说你知道顾家的秘密，能见个面吗？"
我犹豫了一下，回复："好，今天下午两点，市中心咖啡厅。"
我刚发完短信，就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顾言走出来，他的衣服湿透了，可头发却是干的。
"你要出门？"他问。
我强装镇定："嗯，去买点日用品。"
他点点头，突然凑近我："早点回来。"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一股腐臭味。
我逃也似的跑出家门，直到跑到阳光下才感觉好一些。可我知道，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