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正宇看着她这副痛苦的样子,叹了口气。
  烧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自己恰好打电话来,不是得烧出病来?
  床上的安宁脸色通红,因为发烧全身不住的发抖,嘴里一遍遍说着胡话,说的什么他完全听不清楚。
  伸手给她盖了盖被子,又把护士准备好的热毛巾放在她的头上,看着她似乎是好了一点,继续坐在旁边看护着。
  一个中午过去,护士进进出出几次量体温,度数将将低了一点。
  她回头嘱咐严正宇,“您朋友这里没什么事了,预计一个小时之内就会退烧,你先看护着,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
  “好。”
  一时间病房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十分寂静。
  梦里,安宁梦到自己见到了沈驭野。
  他愤怒的抓着自己的手,质问自己为什么要骗他,安宁声声解释着,“我没有……我没骗你……”
  严正宇听见床上的安宁一直说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刚想转身拿杯水来,忽然听到了她小小的喊了一声,“沈驭野。”
  心头一顿,一种酸涩的感觉传来,严正宇的脸色上有些失望,不过情绪很快被自己敛去,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一个小时过去,安宁悠悠转醒。
  她撑着疲惫的眼皮看了一下四周,从窗子照射进来的阳光晃的她有点睁不开眼。
  见到她这个样子,严正宇起身将窗帘拉开,然后回来轻声问道,“你醒了?”
  “嗯。”
  听见严正宇的声音,安宁下意识的回应。
  眼前递过来一杯水,伸手接过喝了几口,然后抬头问,“我怎么会在医院?”
  想了一下,早上自己似乎是有些发烧,跟店里交代了一下工作之后 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怎么样?现在好些了没?”
  安宁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严正宇又问,“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让人给你带过来。”
  想吃的东西?
  想了一下,安宁似乎觉得还真的有点饿了,“我想吃粥。”
  “好,你等一下。”说着,严正宇拨通电话,“你一会上来带一份粥,再带来两粒糖,好,三楼。”
  挂断电话后,安宁问他,“谁要过来?”
  严正宇随口回答着,“秘书,他过来给我送资料,应该马上就到了,你等一等。”
  听他这样说,安宁皱了皱眉,“你还有工作?”
  “嗯,不过没事,不太重要。”
  “既然你还有工作,那你先回去工作吧,我现在已经好了,这里还有护士……”
  “工作没有你重要。”严正宇打断她的话,“你好好休息,不用管我这里。”
  安宁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吞了回去。
  没多久,秘书赶到。
  “总裁,我们之前的策划案被莫名其妙退回,听说是沈氏搞的鬼。”他一边把粥放在桌子上一边说,“他们也不知道从哪弄到的我们客户信息,这一次损失不小。”
  安宁听了,连忙问,“怎么?公司有什么事情吗?”
  “对啊,不过也不算大事,就是……”
  “好了,在外面呢不说这个。”严正宇打断他的话,“你买粥怎么不带我一份?就知道给你安宁姐自己。”
  秘书揉了揉头发,面色有些为难,“不是你说让我带一份吗……”
  安宁见他们两个这个样子,不禁失笑,“好了别斗嘴了,先坐一会吧。”
  说完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严正宇拿起桌上的粥,递到安宁面前,安宁刚想伸手接过,他淡淡说了一句,“我来吧。”
  他本以为安宁会坚持着说不用,没想到她竟然点了点头,心头有一瞬间的错愕。
  拿着粥,盛一口吹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喂安宁吃下去,整个动作流畅轻柔,让一旁的秘书看在直咂嘴。
  “啧啧啧,总裁这样子,我是真没想到,在公司里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唉!”
  刚说完,一道冰冷的眼神射过来,安宁霎时住了嘴。
  “别听他胡说八道。”
  安宁抬头看了他一眼,英俊的脸上竟然没有任何窘迫的表情,倒搞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吃过粥之后,她闭上眼睛打算再睡一会,为了不打扰她,严正宇和秘书特地去走廊里坐了半天。
  ……
  从早上开始,沈驭野的人就一直在调取附近的摄像头,结果最后只是在个别的路段发现了安宁的身影,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这条街是近几年新开发的区域,沈氏就是看中这一点才选择在这里投资。
  只由于附近住户不多,当地政府对路况管制不严,有的地方根本不安监控,所以导致要找一个人的行踪不太简单。
  整整一天,沈驭野就坐在电脑前看着安宁“逃跑”当天的视频,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她任何行踪。
  这究竟怎么回事?
  当初是谁帮她逃掉的,是她自己,还是严正宇?
  接连几天,沈驭野始终无法找到安宁的线索,整个人出于随时爆发的状态,没有人敢上前多说一句话,可汇报工作又不能不做。
  当反复听到同一个结果:没找到,沈驭野幽深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深。
  医院这样的地方,分明应该比在市中心要好找,可是这么半天下来的一无所获,沈驭野都开始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一天下来,沈驭野一点东西也没吃,英俊的脸上略有憔悴,原本就清晰分明的脸部轮廓现在棱角更甚。
  只是偶尔的时候喝点水,然后便投入到了寻找线索中。
  ……
  一天的时间过去,从医院里出来,病已经好了大半,安宁坐在严正宇的车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回到酒店,只有保姆一个人。
  她听说了安宁发烧昏迷之后满脸内疚,见到安宁不停的给她洗着水果,倒了一杯又一杯开水。
  旁边严正宇就给她削着皮,又一点点的切成块放在盘子里。
  秘书则翻出了刚刚买的糖,拍拍脑袋,“刚才忘记把这个给安宁姐了!”
  看着这三个人始终围着自己转,安宁一阵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