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走到厨房,把自己之前没刷的碗放进洗碗机里,将家里里里外外全部都擦一遍,该摆放的东西摆放整齐,最终都收拾好的时候她也快要累瘫了。
  她躺在沙发上想休息一会起来继续找找看还有什么的需要打扫的,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累就睡着了。
  梦里安宁梦见有人一直在跟踪自己,每天自己上哪他们就上哪,连去找朋友或者出去吃饭都不被放过。
  然后家里客厅的桌子下方被安装了一个窃听器,满屋子的角落都是监视器,安宁想把它们拆下来,可是上面都被装了爆炸装置,一旦动一下都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她非常害怕,想收拾收拾直接带着念念跑,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也被安了炸弹。
  场景一阵转换,她这间房子忽然变成了监狱,念念也不见了,只剩下她自己被关在里面,每天有人定时定点的来送吃食,搞得好像是一只被圈养的猫。
  安宁不停的对外喊叫,可除了一个又一个冷漠的黑衣人并没有别人理她。
  她绝望的看着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看了多久,终于有人脚步声传来,她连忙坐起身一看,是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黑衣人。
  他全身穿着斗篷,脸上被罩的严严实实,安宁想透过眼睛看出他是谁,可那双锐利透露着精光的眸子无比深邃,她只觉得眼熟,却怎么也不敢接着看下去。
  当监狱外面的天色终于亮起来时,安宁也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睡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拖布一直没有松手。
  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忽然回想起晚上做的那个梦,一种莫名的感觉涌遍全身。
  那个黑衣人实在是太眼熟了,那双眼睛看着倒是有点像沈驭野,可自己怎么可能会梦见他?
  算了不想了,不过一个梦而已。
  不过说起来在沙发上睡觉还真是不舒服,难怪昨天做了那么令人难受的梦。
  当她看到严正宇的车出现在门口之后起身迎上去,却发现惯常好脾气的男人今天脸色竟然出奇的差劲。
  “你怎么了?”
  “没事。”严正宇随口敷衍。
  “可是我看你状态不对……”
  “我真没事,你就别问了。”
  蓦地,安宁皱了皱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严正宇长长叹了口气,他能因为点什么?除了父母和安宁,他就没有什么别的烦心事。
  只是这件事他万万不能和安宁说,就算不想骗她也只能胡编乱造。
  于是连忙换了个样子说,“没什么事,公司这几天实在是事情太多了,我已经要被几个蠢货气死了,对不起,你就别多问了。”
  “没事。”安宁低垂着眼睑摇摇头,“我能理解。”
  最近她没去公司,了解的东西的确是少了。
  说完之后她一个人先转身回到餐桌,身形有那么一点落寞。
  见她离开,他也迈着步子走到餐厅,脱掉外套换上拖鞋坐在安宁的身边。
  刘妈在严家工作这么长时间,从来都不会多嘴跟严正宇多说一句工作之外的话,自然也不敢跟他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
  她起身到厨房随便找了点事做,之后就回到自己的保姆间去了。
  桌上一时间有些沉默。
  严正宇主动跟安宁搭话,“你今天在家里怎么样?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不疼了。”
  “刘妈有没有给你敷冰块什么的?”
  “敷了。”
  “那消炎药吃了吗?”
  “我嗓子没发炎,用不着吃消炎药”
  “……”
  严正宇很明显的感受到安宁气好像不顺,于是放下筷子转头,看着她低着头吃饭的动作,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安宁有点忍不住了,她微微皱起秀眉,“你看我干什么?”
  “你生气了。”
  “我没有。”
  “你就是生气了。”
  “没有。”
  她别开视线继续低头吃饭,可吃了两口实在是吃不下去,最后索性看着坐在身旁的男人,“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这几天是不是没忙和沈氏合作的事”
  听她这么问,严正宇一愣,随后轻笑,“怎么这么说?”
  “我看你这几天一直不忙,猜的。”
  听她这么说,严正宇知道自己瞒不了了,只好点头承认,“是,我是这几天没往那上面动心思。”
  安宁紧紧皱眉,“你不是答应了合作?怎么之前刚答应我,一夜之间就忘了?”
  “安宁,你听我跟你说。”
  “我不想听你说!”她摇着头,“你要知道我和你父母是最希望你好的人,怎么说你也二十六岁了,你不能总是这么任性了!”
  她真是想不到严正宇也能做出这么冲动的事,她简直头都要大了!
  严正宇抿了抿唇,见她生气只能主动承认错误。
  “是我太冲动了,抱歉。”
  “以后这种事情你一定要跟我商量,不管怎么我们都要多考虑,行不行?”
  “我答应你。”
  见他已经是这个态度,安宁也不好说什么。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
  夏雨晴正坐在家里无所事事的随手翻看着手机。
  昨天她叫人去堵安宁的事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来回应,到底怎么了?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看来电话的人是陈哥,她立马接听,“喂,怎么样了?”
  “雨晴,昨天的行动失败了。”
  “什么?”夏雨晴皱眉,“一切不是都安排好了,为什么会失败?”
  直到刚刚她还在想,只要出了这件事,哪怕将来她真的又忍着耻辱回来了,起码她心里也能舒畅一些,可她没想到竟然能失败?
  想到这,她连忙问,“她报警了?”
  “没有,但是有人把她救了,而且我们的人都受伤了。”
  那群社会垃圾受伤与否她才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安宁。
  “是谁救了她,是严正宇?”
  “不是……”陈哥的声音有些犹豫,似乎在想自己到底该不该说。
  “那是谁?赶紧说!”
  “好像……好像是沈驭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