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环顾一周,发现高铁外面起码有5个监控以上,狼牙可能在监视她。
  她不再说话,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夜晚的高铁站内仍然人山人海,休息椅几乎坐满了人,大屏幕上滚动着高铁的车次编号,耳边传来广播声、人们说话的声音,人声鼎沸。
  全是人……
  乔依沫扫脸走进去,迅速地跑到自助售票机前,购买了一张去往首都的车票,刷身份证,付现金。
  不到半分钟,报销凭证吐了出来。
  她捏着凭证快速地朝女厕走去,来到洗手池,假装洗手,边洗边观察了番周围。
  现在女厕没什么人。
  乔依沫擦擦手,拿起手机,给司承明盛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司承明盛,我带走了一朵蓝玫瑰,我会想你。」
  很想很想你。
  点击,成功发送。
  女孩看了眼消息,黑色眸子好似看见了过往的所有点点滴滴。
  她脸色微微苍白,将手机关机,把身份证、车票和手机放在一起,放进洗手池旁的垃圾桶里。
  再用几张纸巾盖住,随后离开。
  乔依沫走出厕所,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乘坐自动扶梯离开高铁站,朝地下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夜里的地下停车场很安静,只有零星的车辆驶过,引擎声在空旷的空间回荡。
  她按照狼牙的要求,找到安全通道入口,推开门,走上二楼的平台处。
  这里安静得好似与世隔绝,听不见外面的半点儿声音。
  头顶的淡冷色灯光微弱地亮着,在墙壁上投下她弱小的身影。
  乔依沫心里空荡荡的,甚至不知道自已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身体轻靠在冰冷的墙面上,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不知等了多久,一阵诡异的脚步声从楼梯口由远及近地传来,少年的声音在暗处:
  “往后转,双手举起来。”
  乔依沫身子一震,缓缓地转身,双手举过头顶。
  下一秒,一副手铐就铐了上来。
  全程乔依沫都没有反抗,见他铐好,女孩扭头,声音冷肃:“我都已经照做了,你们放了千……唔……”
  她刚转过头来,一块刺鼻浓厚气味的手帕捂住她的口鼻。
  浓烈的怪味猛地侵入她的鼻腔。
  乔依沫顿时眼前模糊,四肢酸软无力,倒了下去。
  ***
  同一时间。
  在第一人民医院的达伦翻阅着千颜的朋友圈,又翻阅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按照千颜的惯性,这个时候她应该会骚扰他,哪怕没话说也会丢几个表情包轰炸。
  现在很诡异……
  而且已经凌晨十二点了,乔依沫依然没有给他任何消息。
  他不敢过多给乔依沫发消息,担心会被总席查岗误会。
  他们最后一次打电话是三个小时之前……
  总觉得哪里不对,达伦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着,难受得无法言喻。
  他深吸一口气,又一次给千颜打去电话,仍然是关机状态。
  达伦切换,打给乔依沫,突然发现乔依沫也是关机状态!
  他手指颤了颤,不安的情绪紧绷到了极点!
  他立即反应过来,给卡里安打去电话:“你查查总席夫人和千颜的手机定位,快!”
  “OK。”二十秒后,卡里安按下回车键,回应道:“这两个手机定位在一栋别墅里,地址是在37大道的桃花世源。”
  桃花世源,也就是千颜所居住的别墅小区。
  达伦垂首,灰色眼瞳凝着地面,想不明白,难道总席夫人见到千颜了?
  既然见到了,两个人的手机都关机?
  达伦挂断电话,起身,看了眼躺在ICU的姥姥,吩咐十名保镖看好姥姥,便驱车离开。
  十分钟后。
  黑色S999奔驰开到千颜家门口,别墅的铝艺大门敞开着的,屋内的人好像还没睡。
  达伦坐在驾驶座上,他知道她的父母回来了,这会儿不太敢进去。
  但想确定事情真相的心盖过一切,达伦解开安全带,快步走了进去。
  修长的手按下门铃。
  很快,一名穿着大棉袄的女人开了门,边开边唠叨着:“现在舍得回来了?怎么不睡大街上?跟哪个男的鬼混……啊?”
  千颜妈妈还没说完话,就被眼前这个外国人的出现而错愕了下。
  一时间不知道自已该说英语还是华语……
  达伦神情显得格外别扭,他抿唇,礼貌又紧张地询问:“你好,请问乔依沫在吗?”
  是华语,光听声音还以为是个正宗的华国人,声音还很好听。
  千颜妈妈被他的样貌帅得有些失语:“啊,呃……沫沫?沫沫不在啊,怎么了?”
  “不在?”达伦脸色发沉,又问,“那……千颜在家吗?”
  千颜妈妈看见他面廓上的凝重,她回过神,摇头:“也不在,沫沫几个小时前打过电话问我了,怎么了,千颜不是跟沫沫在一起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达伦往她身后望了望,又看了看千颜妈妈一脸懵的表情,他确定她确实不知情。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顾不上多说,达伦转身快速地消失在她视线中。
  他边打开驾驶座的门,边拿起手机,对卡里安道:“我的猜测果然没错,总席夫人和千颜都不在家!”
  卡里安的手一顿,面色凝重:“难道有人篡改?”
  “绝对是!我感觉很难受,我要立即通知安东尼,让他告诉总席。”达伦启动车子,往军事医院开去。
  “好,我再重新检查一下轨迹。”
  凌晨十二点半。
  军事医院。
  深夜的走廊没有以往的安静。
  护士和医生在特需病房里走走出出,银色托盘里摆着一支支敲碎的安瓿瓶,惨白的灯光将走廊照如白昼。
  专案组组长在走廊尽头接听着电话,背对着医护人员,是达伦打来的:
  “你好,我们的夫人失踪了,电话关机,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我发现有人篡改定位,或者把她们的手机收走,给我提供错误的定位信息,现在千颜失踪六小时,夫人失踪三小时。”
  “什么?”组长心瞬间提到了半空。
  他立即低头看了眼腕表,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半,也就是说,千颜失踪是在与自已道别之后没多久?
  难道,乔依沫提供的证据,被他们发现了?
  达伦开着车:“希望你们立即追查一下附近监控,夫人给我打电话的时间在九点半,你们看看九点半左右的街道监控,总席夫人要是出事,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组长明白地点头:“好,我立刻派人去查。”
  他挂断电话,准备拨打网安组的电话,就看见医生急冲冲地跑了过来,面色难看:
  “司承先生的情况很糟糕,他这个病跟普通的精神病不太相同,现在意识还是模糊的,伴随着39.5度高烧,打了退烧针但没有起到作用,我建议让安东尼亲自来。”
  安东尼治疗司承明盛也有十年,他最了解。
  组长深思熟虑,最终妥协了,“好,让安东尼进去治疗。”
  医生会意地点头,连忙去通知安东尼。
  组长立即联系网安组,调查乔依沫的行踪。
  而此时,安东尼刚接完卡里安打来的电话,正寻思怎么告诉奥里文总统,就看见两名警员走来,态度友好:
  “你好,安东尼先生,组长同意让你进去为司承先生治疗,请跟我们来。”
  听完,安东尼快步跟在警员身后。
  特需病房内,光线昏暗。
  男人被约束带捆在病床上,约束带绑得太紧,他用尽全力挣扎,手腕处有明显的瘀痕。
  俊朗绝伦的脸廓毫无血色。
  他双眸闭着,长而微卷的睫毛投下点点阴翳,呼吸微弱,彷如绝伦如斯的宙斯。
  安东尼走到病床边,迅速地检查了下他的情况。
  看了看医生给他开的药,其中就有利培酮片。
  司承明盛吃利培酮片会产生急剧的胸闷与头胀,他就会不断挣扎。
  这一天,被折磨得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