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的日子里,路远只要有空就会去房间里陪一会儿虫蛋,还会和虫蛋说话,也不管虫蛋能不能听到。
  路远还总会拉着莱茵一起去,因为他发现莱茵在面对虫蛋的时候,态度似乎有些淡漠。
  莱茵在看虫蛋的时候,眼神和看别的虫没什么区别。
  有的时候他要是陪虫蛋的时间久了,莱茵还会过来把他拉走。
  路远也私下和莱茵聊过,问莱茵为什么对虫蛋不太关心。
  莱茵却说自己的表现很正常啊,虫崽都还在虫蛋里没出来呢,对外界的感知有限,路远做的那些事情其实大概率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再说了,两个虫蛋都是雌虫蛋,没必要那么在意和娇惯。
  是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到目前为止的两个下一代,都是雌虫。
  虫蛋生下来后就可以辨别性别了,如果虫蛋里面是雌虫崽的话,蛋壳就是一片雪白光滑,而如果里面是雄虫崽的话,蛋壳上就会有一些纹路。
  所以路远他们家的两个大白蛋,明显都是雌虫蛋。
  路远听了这话心里有点不高兴了,他本想好好批评一下莱茵,重男轻女,呃不对,重雄轻雌这种观念是要不得的。
  可转念一想,路远又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做。
  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莱茵对他有多在意,独占欲有多强,路远多多少少也能察觉出来了。
  要是他这样直接为了虫蛋说莱茵,不仅不会让莱茵对虫蛋改变态度,说不定还会起到反效果,让莱茵对虫蛋起了隔阂,那这不是和他本来的目的背道而驰了嘛。
  所以为了增进莱茵和虫蛋的感情,路远决定由自己来当这个粘合剂。
  对于莱茵一些路远不太认可的观念,路远并没有特意说什么,而是每日都拉着莱茵一起去看虫蛋。
  他会拉着莱茵的手一起摸摸虫蛋,问莱茵是不是能感受到小虫崽在动。
  他也会当着莱茵的面,和虫蛋说他和莱茵的恋爱小故事,并且和虫蛋说,莱茵这个雌父为他们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虫蛋之所以现在能够享受到这么多好东西,全都多亏了有莱茵这个雌父,所以里面的小虫崽破壳出来以后,一定也要对雌父好。
  随着路远这样做的时间越来越长,虽然莱茵表面上对待虫蛋的方式并没有什么改变,不过路远能够感觉到,他再拉着莱茵去看虫蛋时,莱茵已经不再是无所谓的样子了,而是暗中隐藏了几分期待。
  并且莱茵在看向虫蛋时,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温情。
  ......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虫蛋破壳的日子逐渐临近,路远陷入到了一种风声鹤唳的状态中。
  他经常会事情做到一半,就总觉得自己听到了破壳的声音,然后就会把手中的事情放下,冲去看虫蛋,但明明虫蛋还完好无损的在孵蛋器里待着。
  其实孵蛋器的七十二种功能里,有一种功能就是能实时监控虫蛋的状态,一旦虫蛋出现破壳的迹象,孵蛋器就会通过通讯器提醒虫蛋的雄父雌父。
  莱茵也不明白路远为什么会总把自己的幻听当回事,明明他们的通讯器里没有收到任何提醒啊。
  而且虫蛋破壳就破壳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虫族的虫蛋,尤其是雌虫蛋,基本不会出现无法破壳的情况,除非虫蛋遭受过重创,或者因为没有吸收到最低限度的营养导致身体实在孱弱。
  而他们家的两个大白蛋,看那光滑圆润的外壳,就知道以上两种特殊情况完全不存在。
  所以他们家的虫蛋破壳肯定一点问题都没有,莱茵都不知道路远整天在担心个什么劲。
  在莱茵的记忆中,他曾经所在的那个哈顿家族,只有雄虫蛋破壳的时候,他那个雄父才会去看一眼。
  其他的雌虫蛋破壳的时候,根本都无虫在意。
  破壳出来后的雌虫崽就自己原地待着,等什么时候被家里的仆虫发现了,什么时候才会被抱起来清洗。
  所以莱茵无法理解路远那种激动的心情是为什么。
  不过莱茵还是想了各种办法来转移路远的注意力,毕竟总这么一惊一乍的,莱茵也有点吃不消。
  ......
  很快,到了虫蛋正式破壳的那天,路远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那难忘的一天。
  那天,莱茵本来是来了兴致,拉着路远来到庭院里的树篱迷宫,想要玩点刺激的play。
  为此,莱茵还特意把周围的仆虫全部提前遣走了。
  而路远也知道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太过关注虫蛋,有些忽略莱茵了,在某些方面没有把莱茵喂饱。
  所以见莱茵来了兴致,哪怕莱茵想玩的play对于路远来说有点突破下限,过于刺激,可路远还是硬着头皮上了,配合着和莱茵调情。
  好不容易走到了一个充满情趣的地方,双方都逐渐兴致高昂,眼看就要步入正题的时候,路远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这下可不是幻听了,这是路远专门设置的提醒铃声,提醒路远虫蛋即将破壳了。
  于是路远蹭的一下子从草地上跳了起来,然后慌忙开始穿衣服。
  同时还不忘催促莱茵也赶紧穿,他们家虫蛋要破壳了。
  快速收拾好后,路远就拉着莱茵飞速往虫蛋所在的房间冲,脚底像踩了风火轮一样。
  而莱茵跟在路远后面默默翻了个白眼。
  ......
  路远拉着莱茵一冲进房间,就看见两个大白蛋正在频繁晃动,这的确是即将破壳的征兆。
  而大白蛋所在的位置周围,自动升起了一圈金属护栏,避免虫蛋在晃动中跌落到地上,这也是孵蛋器的功能之一。
  路远把整张脸都贴在孵蛋器上,眼光灼灼的盯着两个不停晃动的大白蛋。
  很快,只听咔嚓一声,左边的那个虫蛋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接着就像是不甘落后似的,右边的那个虫蛋也在一道咔嚓声后,裂开了一条纹路。
  路远抓着莱茵的手情不自禁的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