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侦察气球被打爆
大沽口联军营地的空地上，一顶硕大的麻布热气球正被士兵们七手八脚地充气、固定。巨大的球囊鼓鼓胀起，涂着联军专属的徽标，吊篮里安置着望远镜、测距仪和记录纸笔，几名身穿呢料军装的观察员来回检查设备，神情倨傲，全然没把天津城内的清军放在眼里。
瓦德西背着手站在远处，面色凝重地望着热气球。几封俘虏来信里的东方巫术、天雷伏击始终萦绕在心头，将信将疑却不敢置之不理。地面偷袭折损工兵，贸然大军推进又怕落入未知陷阱，唯有高空侦察，能俯瞰整片天津机器局周边布防，摸清林辰的底细。
“都检查仔细，升空之后保持四百米高度，避开地面步枪射程，俯瞰记录所有营房、兵工厂、地雷阵布防位置。” 瓦德西沉声吩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遵命司令！” 几名观察员齐齐行礼，抬脚迈入吊篮，抓牢两侧绳索，做好升空准备。
地面士兵缓缓松开固定绳索，热气球顺着晨间微风，缓缓脱离地面，一点点向高空攀升。越飞越高，视野也越发开阔，天津城的街巷、城外的荒地、机器局的院墙厂房，尽数收于眼底。吊篮里的观察员拿起望远镜，来回扫视，笔尖不停在图纸上勾画地形与布防点位。
“司令放心，这个高度，清军普通火枪根本够不到。” 身旁的军官笑着开口，“他们就算发现气球，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毫无办法。”
瓦德西微微点头，目光始终锁着高空缓缓漂移的热气球，心里稍稍安定几分。
与此同时，天津机器局的瞭望哨上，一名士兵眯着眼睛望向天际，很快就看到了缓缓飘来的巨大黑影，当即敲响警钟，高声大喊：“快看天上！洋人的大气球飞过来了！”
警钟声响瞬间传遍整座机器局，正在操练的新军士兵纷纷抬头仰望，一个个满脸新奇又带着几分紧张。
“那是什么玩意儿？飞得那么高，还吊着人！”
“洋人的新鲜把戏吧？难不成坐在上面就能偷看咱们的布防？”
“也太嚣张了，飞到咱们头顶上看热闹，拿咱们没办法不成？”
赵飞虎正扛着枪巡视营房，听到动静立马抬头，一眼望见高空的热气球，顿时吹胡子瞪眼，把步枪往地上一跺。
“好家伙！这帮洋鬼子真是贼心不死！地面打不过，居然飞上天来偷看！真当咱们拿他们没办法？”
他抬手对着天上比划了几下，又悻悻放下：“可惜咱们的普通步枪射程不够，这么高，打上去也是白费力气。”
王大虎也凑过来，仰着脖子看得发愣，小声嘀咕：“飞得也太高了，看着跟个小灯笼似的，咱们就算开枪，子弹也飘不到那么远啊。要不咱们就当没看见，随他看？”
“那怎么行！” 赵飞虎立刻反驳，“让他把咱们的布防、兵工厂位置全看光，回头洋人大军打过来，咱们就被动了！绝不能任由他侦察！”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林辰缓步走上瞭望高台，一身劲装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地望向天际的热气球。
热气球匀速漂移，高度稳稳停在四百米左右，恰好卡在晚清普通枪械的射程极限之外，也难怪联军有恃无恐。
洋人的算盘打得精，算准了寻常火枪够不着，便肆无忌惮高空窥探。
林辰心底看得透彻，脸上却不露分毫。
“先生，您看这怎么办？任由他这么看下去，咱们的布防不就全暴露了？” 赵飞虎急匆匆跑到林辰身边，语气焦急。
“用不着着急。” 林辰淡淡开口，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笑意，“他们自以为占了高空优势，却不知道，我早已经准备好了专门对付它的家伙。”
说完，林辰转身走下瞭望台，直奔后方兵器工坊而去。赵飞虎和王大虎满脸好奇，紧随其后，想看看先生究竟藏了什么厉害火器。
工坊内，几名工匠正围着一支改装过的林氏快枪细心调试。枪身加长了枪管，膛线经过精密打磨，一旁木盒里整齐码放着特制穿甲弹头，弹头坚硬厚重，专为远距离、破障、破气囊量身打造。
这是林辰根据近代枪械原理改造而来，加长枪管提升初速，特制弹头流线型更好，射程、精准度远超普通步枪，四百米距离精准命中，完全不在话下。
“先生，这就是能打天上气球的枪？” 赵飞虎凑上前，小心翼翼抚摸着加长枪管，满眼惊叹，“看着跟普通快枪不一样，枪管长了一大截，看着就厉害。”
“没错。” 林辰拿起改装步枪，顺手取出一枚穿甲弹头，熟练压入枪膛，“普通枪械射程不足，精准度不够，这把改装步枪配上穿甲弹头，四百米内指哪打哪，薄薄的麻布气球，一碰就破。”
王大虎听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四百米！还能打中天上飘着的气球？先生这手艺也太神了！”
“别愣着了，随我去南边土坡，那里视野开阔，无遮挡，是最佳射击位置。” 林辰端起步枪，脚步沉稳向外走去。
赵飞虎赶紧上前帮忙拎弹药箱，王大虎也快步跟上，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等着看一枪打爆洋人大气球的场面。
一行人来到南边高地土坡，这里地势高出机器局院墙一大截，正对热气球漂移的航线，视野开阔，无树木房屋遮挡。林辰就地趴下，稳稳架起改装步枪，眯起眼睛，通过准星锁定高空缓缓移动的热气球。
四百米高空，气球随风轻微晃动，吊篮里的观察员还在专心勾画地形，全然不知地面已经有一支步枪牢牢锁定了他们。
赵飞虎趴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手心攥得紧紧的，小声念叨：“稳住先生，千万别打偏！一枪给它干下来，让洋鬼子好好长长记性！”
“你别说话打扰先生瞄准！” 王大虎赶紧拉住他，压低声音，眼睛死死盯着天上的热气球，心跳不由得加快。
林辰呼吸放缓，心神沉静，完全进入瞄准状态。他忽略耳边的低语、风声的扰动，视线里只有准星、缺口与热气球的气囊中心完美重合。估算风速、修正偏移，所有细节在脑海里瞬间盘算完毕。
稍微调整枪口角度，手指缓缓扣动扳机。
“砰！”
一声清脆响亮的枪响划破长空，枪声浑厚沉闷，远不同于普通步枪的单薄声响。特制穿甲弹头带着极强的初速，划破空气，化作一道黑影，直奔四百米高空的热气球而去。
高空的观察员还在低头记录图纸，只听 “嗤” 的一声闷响，硕大的麻布气囊瞬间被弹头击穿。穿甲弹头坚硬锐利，直接撕裂气囊表层麻布，巨大的气囊瞬间漏气，气流疯狂往外喷涌。
原本稳稳浮空的热气球猛地一滞，随即开始急速下坠，球囊迅速瘪缩，像泄了气的大皮囊，带着吊篮里的人直直往地面坠落。
“天啊！气球破了！”
吊篮里的观察员瞬间慌作一团，脸色煞白，紧紧抓着吊篮绳索，惊恐地大喊大叫，却根本无力挽回下坠的势头。
地面机器局的士兵们全都看呆了，片刻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打中了！真的打中了！”
“先生太厉害了！四百米外一枪就把大气球打爆了！”
“让洋鬼子嚣张！这下摔下来有他们好受的！”
赵飞虎激动得一跃而起，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好枪法！太解气了！我就知道先生一出手，准没跑！这下洋鬼子傻眼了吧，以为飞上天就安全了，照样给你打下来！”
王大虎也看得热血沸腾，连连点头：“太神了，四百米高空，还在随风晃动，居然一枪就命中，换旁人想都不敢想！”
热气球急速坠落，下坠速度越来越快，重重摔落在荒地之上。巨大的气囊瘪塌在地，吊篮狠狠砸在地面，里面的几名观察员根本来不及反应，当场重伤毙命，动弹不得。
远处联军营地里，瓦德西和一众军官原本正从容观望，等着侦察气球传回布防情报，突然看到高空气球骤然漏气、急速坠落，瞬间脸色煞白，全员僵在原地。
“怎么回事？气球怎么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