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毒气弹的应对之策
暮色彻底笼罩住天津城外的军营，晚风卷着野外的尘土掠过战壕。
指挥部里的煤油灯挑得透亮，灯花时不时噼啪轻响。
林辰正坐在长案前，面前摊开好几张记录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字迹，全是关于氯气特性的推演。
方才侦察连传回确切情报，联军囤积的铁桶内，
装的正是氯气毒气弹。这种气体颜色偏黄绿，这种毒气和比普通毒气更危险
气味刺鼻，吸入之后会灼伤呼吸道，
短时间内就能让人丧失战斗力，甚至丢了性命。
瓦德西把这种阴毒的玩意儿当成攻坚杀手锏，
就等着找准时机投放，撕开我方防线。
指尖轻轻叩击桌面，林辰心思转得飞快。
硬扛这种毒气绝对行不通，必须赶在对方动手前，
拿出靠谱的防护手段。现在距离敌军总攻还有不少时日，
这便是眼下最宝贵的缓冲机会。
“林先生，我们过来巡查看守，顺便问问后续安排。”
门外传来脚步声，王大虎率先推门走进来。
他刚巡查完外围岗哨，肩头沾着些许草屑，
手里还攥着一本物资登记册，做事依旧一丝不苟。
紧随其后的是赵飞虎和黑虎，俩人勾着肩膀走进屋。
赵飞虎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看样子巡查一路也没闲着，到处打趣说笑。
黑虎手里捏着一根细长树枝，边走边在地上划拉，
活脱脱一副闲不住的模样。
一进门，两人就瞅见案上写满字的纸张，
还有旁边摆放的几小块木炭、叠好的粗纱布。
赵飞虎顿时来了兴致，凑上前扒着桌沿打量。
“哎？林先生，你这是鼓捣啥新鲜物件呢？
木炭、纱布都摆出来了，难不成要生火做饭？
伙房那边饭菜早就备妥啦，不用咱们自己动手。”
他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
伸手就想去摸桌上的纱布，被王大虎抬手拦住。
“别乱动，正事要紧。” 王大虎压低声音，
“前线传回消息，洋鬼子要用毒气弹，
林先生这是在琢磨防御的法子。”
“毒气弹？” 赵飞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
往后退了半步，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玩意儿邪门得很，看不见摸不着，
沾染上就完蛋，之前光听传闻，
如今真要对上了，可不能大意。”
黑虎也收起玩闹的神态，丢掉手里的树枝，
凑到桌边认真打量那些材料。
“我听侦察兵说了，那毒气闻着呛人，
吸入几口就喘不上气。咱们阵地这么多人，
总不能一直捂着口鼻躲着吧，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林辰拿起一块表面粗糙的木炭，放在掌心端详。
氯气有吸附性，多孔的木炭恰好能过滤一部分毒气，
再搭配厚实纱布阻隔粉尘与气雾，
辅以简单的中和药剂，就能做出简易防毒器具。
这是当下条件里，最容易批量制作的方案。
“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打算找人安排此事。”
林辰抬眼看向三人，语气沉稳，
“敌军使用的是氯气毒气弹，针对它的特性，
我们就地取材，制作简易防毒面具。
主材就是木炭、多层纱布，再搭配调配好的药剂。”
“用木炭和纱布做面具？这东西真管用？”
赵飞虎瞪大双眼，伸手拿起一块木炭掂了掂。
在他印象里，木炭就是用来烧火取暖、做饭的，
从没听说过还能抵挡害人的毒气。
“别小瞧寻常物件，用对地方就能保命。”
林辰随手拿起一叠纱布，一层层折叠起来，
“多层纱布叠加，能挡住飘散的毒气气雾。
木炭孔隙多，可以吸附有毒气体。
再把调配的中和药剂浸润纱布内层，
三重防护叠加，足以应对氯气侵袭。”
王大虎连连点头，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道理我听明白了。现在首要问题，
就是收集材料、组织人手批量制作。
军营里木炭存量不少，
之前取暖、做饭囤积了一大批。
纱布军中也有储备，原本是用来包扎伤口的。
至于药剂，兵工厂那边能不能赶制出来？”
“没问题。” 林辰笃定地回答，
“我已经让人通知兵工厂，
按照配方连夜调配中和药剂。
药剂成分都是现有原料，制作难度不高，
天亮之前就能大批量送抵军营。”
黑虎摸着下巴琢磨半天，忽然开口。
“面具样子要做成啥样？总不能直接把纱布蒙脸上吧？
咱们士兵还要持枪作战、跑动冲锋，
若是裹得太严实，转头、瞄准都受影响。”
这话问到了关键点上。作战不同于单纯防护，
器具必须兼顾实用性和灵活性，
笨重累赘的东西，上了战场反而会拖后腿。
林辰伸手拿起提前裁剪好的粗布面料，
现场比划起大致样式。
“整体做成贴合面部的面罩样式，
口鼻位置预留夹层，专门放置木炭和浸药纱布。
两侧留系带，系在脑后固定，
视野位置留出空缺，不遮挡眼睛。
这样既不影响视物、举枪，
也能牢牢护住口鼻关键部位。”
三人围着长案，看着林辰比划的模样，
脑海里渐渐勾勒出成品的样子。
思路理清之后，分工立刻敲定下来。
王大虎统筹全局，负责清点、分发所有原材料，
统计各营人数，按人头分配制作物料，
同时对接兵工厂，跟进药剂运送进度。
他心思缜密，管物资、算数目从不出错，
这份差事交给他，所有人都放心。
赵飞虎负责召集各营手脚麻利的士兵，
组建临时制作班组。他嗓门大，号召力强，
喊一嗓子整个军营都能听见，召集人手再合适不过。
只是这人做事毛躁，免不了要反复叮嘱，
免得他带着手下偷懒耍滑。
黑虎带着侦察连的部分士兵，
负责阵地巡查与外围警戒，
同时密切监视联军动静。
一旦对方有提前调动、试探投放毒气的迹象，
第一时间传回消息。他眼神尖、腿脚快，
在外警戒探查是老本行。
“行嘞！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赵飞虎一拍大腿，转身就要往外跑，
刚迈出两步又折了回来，挠着头嘿嘿一笑。
“对了林先生，这面具制作有没有简单口诀？
我怕手下那帮小子笨手笨脚做不好，
到时候白忙活一场，关键时刻起不到作用。”
“稍后我做出第一个成品样板，
你们挨个观摩学习，再分头教给士兵。”
林辰说着便动手开始制作样品，
先将粗布按照脸型裁剪塑形，
缝上夹层布袋，再取来小块木炭装入袋中，
最后将浸润过药剂的纱布叠好垫在内层。
动作有条不紊，不多时，
第一个简易防毒面具就成型了。
样式算不上精致，布料粗糙，
看着土里土气，却结构完整，布局合理。
赵飞虎拿起面具翻来覆去看，
还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一股子草木和药味，闻着不算难闻。
就是样子太朴素了，戴在脸上活像蒙面大汉。”
他一边打趣，一边随手往自己脸上比划，
慌乱间前后颠倒，把滤毒的一面贴在了外面。
“哎哎哎，你戴反了！” 黑虎在一旁大笑出声，
“夹层装木炭的一面要贴着脸，
你这么戴，等于啥防护都没有，
真遇上毒气，第一个中招的就是你！”
赵飞虎慌忙调整过来，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这不是随手试试嘛，又不是正式佩戴。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