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8 章 青岛德军投降
林辰铺开的沿海地形图。
图上青岛要塞的位置被红笔着重圈出,这里依山傍海,岸防炮台层层叠叠,是胶南一带最难啃的据点。
接连收复胶东多处失地,新军士气早已拉满,新编海军也经过多日操练,总算有了几分实战模样。
之前招募的渔民海员、受训的水师军官苗子,搭配上五艘铁甲战舰,海陆配合的底气十足。
盘踞在青岛的德军依托坚固要塞死守多时,如今周边据点尽数失守,他们早已成了孤悬在外的一支孤军。
眼下挥师南下,拿下青岛,就能彻底将整片山东沿海收归掌控,再无外敌立足之地。林辰微微活动手腕,心里把作战方案又复盘了一遍。
长途行军加上海路远航,后勤、阵型、海陆协同,每一处细节都不能马虎。
身后传来咚咚的脚步声,赵飞虎大步流星走上甲板,厚重的军靴踩得铁甲甲板微微作响。
这位陆战猛将自打听说要南下攻打青岛,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这两天天天扎在步兵营里整训队伍。
“大人,步兵、盾兵、火器营全部整备完毕,兵器甲胄检查了三遍,粮草也装车落妥,随时能开拔!”
赵飞虎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腰间大刀,刀鞘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自打一路北上收复旅顺,他手底下的弟兄们早就憋着一股劲,就盼着再打一场硬仗。
之前在舰船上闹晕船笑话的那帮小子,如今也勉强适应了海上环境,不少人还嚷嚷着要跟着舰队出海。
就怕青岛那边的家伙缩在堡垒里不敢出来,白白让大伙没地方施展拳脚。
“瞧你这急脾气。” 林辰侧过头打趣,“青岛要塞工事坚固,岸防炮数量不少,可不是一窝蜂冲锋就能拿下的。”
“德军经营此地多年,城墙、壕沟、明暗堡一应俱全,硬冲只会徒增伤亡,得讲究章法。”
赵飞虎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他也知道对方不好对付,嘴上咋呼,心里却没真的轻敌。
“我晓得!不蛮干,听指挥就行。我手下弟兄个个能打,守住陆上包围圈绝对没问题。”
两人说话间,王大虎抱着一摞厚厚的情报卷宗和物资清单走了过来。他依旧是一副沉稳干练的模样,眼下眼底带着些许疲惫。
这几日他既要统筹全军粮草、军械转运,又要对接沿途驿站、民夫调度,几乎没怎么歇过。
“大人,最新探报汇总在此。青岛城内德军总计两千余人,岸防炮台七座,各式火炮四十余门。”
王大虎将卷宗摊开,指尖在图纸上一一标注点位。
“要塞分为外城、内城和海边炮台三区,互为犄角,火力可以相互支援,防御体系十分完善。”
“另外我核算了行军路线,陆军走陆路南下,三日可抵青岛外围;舰队走海路,顺风两日便能抵达港湾。”
“两路分开行进,约定同一时间发起攻势,打对方一个首尾不能相顾。”
他连行军时差、沿途补给点、应急撤退路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把后勤和行军安排得明明白白。
有他在后方统筹调度,大军行进就少了大半后顾之忧。
“安排得很周全。” 林辰点头赞许,“陆路交由赵飞虎统领,稳步推进,抵达后先完成合围,不急着攻城。”
“舰队由黑虎指挥,封锁青岛外海,压制海边炮台,切断敌军海上逃路。海陆两军同步行动。”
“我随舰队南下,到近海统筹全局。”
话音刚落,黑虎从邻侧的驱逐舰上跃了过来。一身水兵装束,身姿挺拔,常年与大海打交道的他,脸上带着惯有的冷峻。
新编海军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操练,虽然还算不上百战精锐,但基本的航行、编队、舰炮射击都已经成型。
舰上的渔民新兵适应了船体颠簸,炮术也日渐精进,北洋旧部担任临时教官,把各项规矩梳理得井井有条。
“大人,五艘战舰全部检修完毕,弹药、淡水、粮食补给足额,船员岗位全部落实到位。”
黑虎沉声禀报,目光望向南方海面。
“舰队编队演练多次,航行、转向、集火射击都配合默契。只要抵达青岛外海,便能立刻封锁港湾,压制岸防火力。”
“德军的海岸炮威力不弱,我会安排驱逐舰在前游击,巡洋舰居中主攻,尽量减少舰船损伤。”
作为水师统领,他把海战的攻防细节想得面面俱到。
分工彻底敲定,四人各司其职,整座旅顺口港口瞬间忙碌起来。
陆路大军列队集结,旌旗招展,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延绵出长长的队伍。
赵飞虎翻身上马,高声叮嘱各队头领,约束士兵严守军纪,沿途不得惊扰百姓。
他骑在马上来回巡视,时不时扯开嗓门和士兵说笑几句,缓解长途行军的紧绷气氛。
不少士兵互相打趣,调侃上次登舰晕船的糗事,队伍里笑声不断,紧张感冲淡了不少。
王大虎留守部分人手打理旅顺防务,同时抽调民夫、辎重车队跟随陆路大军,全程跟进粮草补给。
他一遍遍核对装车物资,清点随行人员,生怕半路出现物资短缺的纰漏。
凡事预则立,哪怕前方打胜仗,后勤掉链子也会酿成大祸,这是他一直恪守的准则。
海面之上,五艘铁甲战舰升起船帆,船桨、轮机同时运转,缓缓驶离旅顺港湾。
林辰登上主巡洋舰的指挥台,黑虎立于身侧,不断向各舰传递信号,调整航行编队。
海风扑面而来,吹动衣袂翻飞,放眼望去,舰队劈波斩浪,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舰上的水兵各司其职,瞭望手站在桅杆高处远眺海面,炮手守在炮位旁严阵以待。
不少新兵还是第一次驾驶战舰远航,既紧张又兴奋,时不时探头望向无边大海。
有人脚下不自觉跟着船体晃动调整重心,经过连日训练,早已不像最初那样东倒西歪。
两路大军一路向南,昼夜兼程。陆路队伍翻山越岭,海路舰队迎风破浪。
两日之后,舰队率先抵达青岛外海。远远便能看见海边高耸的炮台,以及依山而建的庞大要塞。
要塞城墙高大厚实,旗帜迎风飘扬,岸防炮口齐刷刷对准海面,戒备森严。
守在炮台的德军士兵发现远处驶来的铁甲舰队,顿时警钟大作,整个青岛要塞瞬间进入最高戒备。
黑虎当即下令,舰队散开阵型,彻底封锁港湾所有出入口,一只船只也不许进出。
“各舰注意,优先轰击海边外围炮台,逐步压制火力,不要贸然靠近浅滩。”
信号旗在桅杆上不停挥舞,一道道指令快速传递到每一艘战舰。
没过多久,赵飞虎统领的陆路大军也如期赶到,将青岛外城团团围住。
密密麻麻的士兵列阵于城外,刀枪如林,喊声震天,彻底切断了德军从陆地突围的可能。
海陆两面完成合围,青岛要塞彻底变成一座孤城。
城内德军总督站在内城城楼之上,望着城外层层包围的大军,脸色阴沉。
接连听闻周边据点失守,他心里早有预感这一天会到来,却依旧心存侥幸。
如今水陆两路被死死困住,求援的通道全部断绝,只能硬着头皮坚守待变。
第一轮攻势准时发起。海面之上,黑虎指挥舰队率先开火。
舰炮轰鸣,火光冲天,一颗颗炮弹呼啸着飞向海边炮台。
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碎石、沙土漫天飞溅,德军岸防炮台立刻予以还击。
炮弹在舰队周边海面炸开,掀起数丈高的水花,海浪翻涌,船体剧烈颠簸。
水兵们早有准备,在摇晃的甲板上稳住身形,有条不紊地重复填装、瞄准、发射的动作。
有的新兵初次经历实战炮火,手心冒汗,身旁的北洋旧部老兵低声安抚,手把手指导操作。
原本还有些松散的动作,在炮火声中渐渐变得沉稳利落。
陆上,赵飞虎指挥火器营、弓箭手对着外城城墙发起远程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