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惊天爆炸，魂归晚清
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掀翻地下实验室的防爆顶，林辰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手指在中控屏上快得拉出残影。
【妈的，又报警，这破传感器是隔壁玩具厂批发的？】
他在心里骂骂咧咧，眼角的余光扫过屏幕上跳动的参数，指尖精准地敲下最后一组校准数据。
35 岁，国内顶尖军工研究所首席总工，主导单兵动能武器与智能炮弹项目，上能跟院士拍桌子争技术路线，下能蹲车间跟老师傅磨零件公差，是整个所里出了名的 “疯子总工”。
疯到什么程度？为了把炮弹的圆周误差压到 0.3 米以内，他能在实验室连熬七天七夜，咖啡喝到胃出血，躺病床上还在改图纸。
当然，疯的背后，是实打实的本事。从原料提纯到武器组装，从黑火药到电磁炮，全产业链的技术，他门儿清。用所里老所长的话说：“给林辰一个铁匠铺，他能给你搓出一门野战炮来。”
此刻，他盯着屏幕上的 “破甲 - 杀伤双模式智能炮弹” 最终参数，长长地松了口气。
熬了三天三夜，终于搞定了。
旁边的实习生小张抱着一摞文件，战战兢兢地凑过来：“林总，甲方那边又催了，说…… 说要再加个非致命驱离模式，最好能…… 能给越境的野猪做无痛麻醉。”
林辰手里的笔 “啪” 地拍在桌子上，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我他妈？老子搞的是能打穿三代坦克装甲的穿甲弹，你让我给野猪做绝育麻醉？甲方脑子被驴踢了？】
他深吸一口气，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告诉甲方，想给野猪做麻醉，出门左转找兽医站，别来霍霍我的炮弹。”
小张脸都白了：“林总，这可是大甲方，得罪不起啊……”
“得罪不起？” 林辰挑眉，指了指屏幕上的参数，“老子这炮弹，能在三公里外打穿一厘米厚的钢板，精准命中野猪的左眼，还不伤它的视网膜。要什么麻醉？直接给它吓阳痿不好吗？”
小张嘴角抽了抽，不敢接话了。
林辰没再管他，戴上防爆头盔，转身走进了试爆间的观察室。今天是最终的实爆测试，成了，这个项目就能定型列装，败了，他这三个月的心血就全打了水漂。
“各单位注意，倒计时十秒。”
“10，9，8……”
林辰盯着观察窗里的靶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降压药。连续熬了三天，他的血压早就飙到了 180，要不是靠着咖啡和意志力撑着，早就躺平了。
【等测试完，老子一定要睡三天三夜，再去楼下的卤味店，买十个鸭头，两斤酱牛肉，谁叫都不起床。】
他心里正盘算着测试完的放纵计划，倒计时走到了 0。
“起爆！”
轰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观察窗的防爆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纹。不是正常的爆轰波，是炸膛了！
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瞬间反应过来 —— 炮弹的引信出了问题，提前殉爆了！
“快跑！林总！”
身后的小张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可已经晚了。第二声爆炸接踵而至，整个试爆间瞬间被火海吞噬，钢筋水泥像纸片一样被撕碎，滚烫的气浪裹着弹片，朝着他迎面砸来。
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半空中飞过来的、他藏在试爆间柜子里的卤味鸭头，还有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妈的！我的鸭头！老子还没啃一口啊！】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是沉在了灌满了胶水的深海里，浑身都使不上劲，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喊声，是女人的声音，文绉绉的，一口一个 “辰儿”，哭得撕心裂肺。
【谁啊？哭丧呢？老子还没死呢！】
林辰想张嘴骂一句，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紧接着，一股不属于他的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了他的脑海里。
四书五经，之乎者也，寒窗苦读十年，三次乡试落榜，被村里的秀才指着鼻子骂 “朽木不可雕”；偷偷藏了半本《海国图志》，被爹发现了，拿着扁担追了二里地，打得他半个月下不了床；家里穷得叮当响，三天两头喝不上粥，饿极了偷啃了邻居家半块红薯，被大黄狗追着咬，摔进了沟里；还有三天前，上山砍柴，脚下一滑，从山坡上滚了下来，脑袋磕在石头上，就没了气息……
【？？？】
林辰人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不是在实验室炸膛了吗？怎么跑到这穷山沟里，还成了个屡试不第的穷书生？
他拼尽全力，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眼的，是茅草铺成的房顶，房梁上还挂着几串干辣椒，墙角结着蜘蛛网，一股霉味混着烟火味，直往鼻子里钻。
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盖在身上的被子又沉又硬，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汗味和霉味。
旁边坐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妇人，脸上满是泪痕，见他醒了，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辰儿！你醒了？你可算醒了！吓死娘了！”
妇人的手粗糙得像砂纸，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林辰看着她，脑子里的记忆瞬间对上了号 —— 这是原主的娘，王氏。
他张了张嘴，本来想说 “谢谢阿姨”，结果一开口，出来的却是一句文绉绉的话：“劳…… 劳烦母亲大人挂心，孩儿…… 孩儿无碍。”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懵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靠？这文言文 buff 是焊死在身上了？老子一个搞军工的糙汉，张嘴就来母亲大人？救命！】
王氏见他能说话了，眼泪掉得更凶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喊：“他爹！他爹！辰儿醒了！快来！”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短褂的中年汉子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满是风霜，手里还攥着一把锄头，正是原主的爹，林老实。
林老实看着炕上醒过来的儿子，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激动，嘴唇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饿不饿？让你娘给你熬碗粥去。”
林辰的肚子很应景地 “咕噜” 叫了一声，震得他自己都尴尬。
原主从摔晕到现在，整整三天，一口水一口饭都没进，早就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王氏赶紧起身，颠颠地跑去灶房熬粥了。
林老实坐在炕边，看着他，叹了口气：“辰儿，不是爹说你，那洋人的书，咱不读了行不行？好好考科举，才是正途。你看你这次，为了躲爹的打，摔成这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娘可怎么活？”
林辰脑子里的记忆瞬间翻出了对应的片段 —— 原主就是因为偷偷看《海国图志》，被林老实发现了，挨了打，跑上山砍柴躲着，才摔晕的。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说，你儿子已经被实验室的炸膛送走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来自一百多年后的军工狗吧？
他只能含糊地应了一声：“爹，我知道了。”
林老实见他听进去了，脸上露出了点笑意，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养伤，就扛着锄头下地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林辰一个人。
他靠在炕头上，闭上眼睛，开始整理脑子里乱成一团的记忆。
原主叫林辰，今年 19 岁，是直隶顺天府宛平县林家村的人，这里离京城只有三十里地，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小村子。
现在的年号，是光绪二十五年。
光绪二十五年。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林辰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猛地睁开眼睛，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连带着刚醒过来的虚弱感都一扫而空。
光绪二十五年，公元 1899 年！
他是学军工的，近代史更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1899 年之后是什么？
1900 年，庚子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