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进京路上，暗流涌动
天津城外的官道上，一支不算起眼的队伍正缓缓向北行进。
十几名身着清军号服的亲兵骑着马，前后护卫着中间的几辆马车，车身上盖着油布，隐约能看出里面码放整齐的枪械、马刀等战利品。最后面用粗麻绳拴着五个垂头丧气的洋兵俘虏，一个个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显然没少受折腾。
林辰骑在那匹缴获的白马上，一身青色长衫，腰间别着两支林氏快枪，神色平静地望着前方的官道。他没带太多人，只挑了聂海手下最靠谱的十二名亲兵，本想独自轻装简行，却架不住赵飞虎死缠烂打，非要跟着护送。
此刻赵飞虎正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身上的装备看得人眼花缭乱。背后背着一把鬼头大刀，腰上挎着两支毛瑟步枪，怀里还揣着三枚林辰试制的手榴弹，手里还拎着一根马鞭，走一步晃三晃，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来护驾的。
“先生，您放心，有我赵飞虎在，保证您一根头发都伤不着！别说几个毛贼刺客，就算是洋鬼子的大部队来了，我也能给您挡回去！” 赵飞虎拍着胸脯，嗓门大得惊飞了路边树上的麻雀。
话音刚落，他怀里的手榴弹滑出来一个，“咕噜噜” 滚到了地上。
赵飞虎吓得脸都白了，猛地从马背上跳下来，手脚并用地扑过去抱住手榴弹，趴在地上半天不敢动，嘴里还大喊：“卧倒！都卧倒！要炸了！”
队伍瞬间乱作一团，亲兵们纷纷跳下马找掩护，几个洋兵俘虏吓得抱头蹲在地上，哇哇乱叫。王大虎更是直接钻到了马车底下，抱着车轱辘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完了，要被炸成肉泥了……”
林辰扶着额头，一脸无奈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赵飞虎：“别演了，保险没拉，炸不了。”
赵飞虎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榴弹，果然保险销还好好地插着。他挠着头嘿嘿傻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把手榴弹重新揣回怀里，还不忘瞪了一眼钻在马车底下的王大虎：“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一个手榴弹就吓成这样，以后还怎么跟先生杀洋鬼子？”
“我…… 我这是以防万一！” 王大虎从马车底下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嘴硬道，“再说了，谁让你把手榴弹揣怀里的？万一真炸了，咱们全得跟着你倒霉！”
“我这不是为了方便嘛！” 赵飞虎梗着脖子反驳，“真要是遇上刺客，掏出来就能扔，多利索！”
林辰懒得听他俩斗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早知道就不该让这俩活宝跟着，一路上净闹乌龙了。这才走了不到五十里地，已经闹了三回 “刺客来了”，再这么下去，没等遇上真刺客，先被他俩吓死了】
队伍重新整队出发，几个洋兵俘虏看着赵飞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恐惧，刚才那一下，真把他们吓得不轻。其中一个高个子洋兵忍不住用蹩脚的中文抱怨：“你们…… 你们太野蛮了！居然用这么危险的东西！我要抗议！我要战俘待遇！”
“抗议个屁！” 赵飞虎回头瞪了他一眼，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们闯进我们国家烧杀抢掠的时候，怎么不说野蛮？现在当了俘虏，还敢提待遇？再废话，我把你拴在马尾巴上拖回京城！”
那洋兵捂着脸，不敢再说话了，只是恶狠狠地瞪着赵飞虎。
王大虎凑过来，小声说：“管带，别打太狠了，万一打死了，到了京城没法交差啊。再说了，太后还要看俘虏呢。”
“放心，我心里有数。” 赵飞虎撇撇嘴，“就是给他们点教训，省得一路上叽叽歪歪，看着就烦。”
一路向北，官道两旁的田地渐渐多了起来，偶尔能看到赶路的行人和挑着担子的商贩。只是越靠近京城，路上的行人就越少，不少村庄都显得有些萧条，显然是受了洋兵进犯的影响。
林辰骑在马上，看着沿途的景象，心里暗暗叹气。
庚子国难的阴影已经开始笼罩这片土地，再过一年，八国联军就会打进北京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现在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还好我来了，造出了林氏快枪，打了第一场胜仗。只要能顺利进京，得到朝廷的支持，扩大兵工厂的规模，训练新军，未必不能改写历史，挡住八国联军的铁蹄】
正想着，队伍走到了一处三岔路口。聂海勒住马缰，走到林辰身边，低声说：“先生，前面就是黑风口了，两边都是山，中间只有一条窄路，是出了名的险地，也是土匪经常出没的地方。咱们要不要绕路走？虽然远一点，但安全些。”
赵飞虎立刻摆手：“绕什么路？不就是个黑风口吗？有我在，别说土匪了，就算是阎王来了，也得给咱们让路！直接走！正好让那些不开眼的土匪见识见识咱们的厉害！”
“你别大意。” 聂海皱着眉说，“这里的土匪心狠手辣，而且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万一真遇上埋伏，咱们人少，容易吃亏。”
“怕什么？咱们有林氏快枪，还有手榴弹，几个土匪算什么？” 赵飞虎满不在乎地说，“再说了，绕路要多走一天，耽误了进京的时辰，太后怪罪下来，谁担得起？”
林辰抬头看了看两边的山势，黑风口果然名不虚传，两边的山陡峭险峻，山上长满了茂密的树林，中间的官道窄得只能容两辆马车并行，确实是设伏的好地方。
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从天津出发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的队伍，只是对方一直没有露面。到了黑风口这种险地，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守旧派那些人，果然不想让我顺利进京面圣。他们怕我得到太后的重用，坏了他们的好事，居然敢在半路上买凶杀人】
林辰眼神一凛，沉声说：“不用绕路，直接走黑风口。不过所有人都提高警惕，子弹上膛，手榴弹准备好，一旦有动静，立刻反击。”
“遵命！” 亲兵们齐声应道，纷纷拉栓上膛，握紧了手里的林氏快枪。
赵飞虎也来了精神，把背上的鬼头大刀拔了出来，握在手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两边的山林，嘴里还念叨着：“来吧来吧，正好让老子活动活动筋骨，好久没砍人了，手都痒了。”
王大虎却吓得脸都白了，紧紧跟在林辰的马后面，手里的枪握得死死的，眼睛瞪得溜圆，四处张望，生怕从树林里窜出个刺客来。
队伍缓缓驶入黑风口，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风吹过树林，发出 “沙沙” 的声响，显得格外诡异。
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突然，“咻” 的一声，一支冷箭从左边的树林里射了出来，直奔林辰的面门！
“先生小心！” 聂海大喊一声，猛地扑过去，一把推开林辰。
冷箭擦着林辰的肩膀飞过，钉在了后面的马车上，箭尾还在不停晃动。
“有刺客！” 赵飞虎大吼一声，挥着大刀就朝着左边的树林冲了过去，“弟兄们，抄家伙！干死这帮兔崽子！”
话音刚落，两边的树林里瞬间窜出二十多个黑衣蒙面人，手里拿着砍刀和弓箭，嗷嗷叫着冲了下来，直奔队伍中间的林辰。
亲兵们立刻依托马车，组成防御阵型，林氏快枪同时开火，砰砰的枪声在山谷里回荡。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刺客瞬间中弹倒地，剩下的人却丝毫没有退缩，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
林辰翻身下马，躲在马车后面，抬手就是两枪，两个拿着弓箭的刺客应声倒地。他的枪法精准无比，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刺客倒下。
赵飞虎已经冲进了刺客群里，手里的鬼头大刀舞得虎虎生风，砍得刺客们连连后退。他一边砍一边大喊：“来得好！再多来几个！正好给老子练练手！”
王大虎躲在马车后面，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枪举了半天，也不敢扣扳机。眼看一个刺客绕到了他身后，举着砍刀就要砍下来，王大虎吓得尖叫一声，手一抖，不小心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