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招兵奇招，淘汰废物
天刚蒙蒙亮，天津机器局的土操场就被挤得水泄不通。几百号报名的年轻人摩肩接踵，吵吵嚷嚷像赶集的庙会。穿粗布短打的庄稼汉攥着锄头把磨出的老茧，眼神里满是对军饷的渴望；游手好闲的街溜子叼着草棍东张西望，满脑子想着混吃混喝；还有十几个穿绸缎马褂的纨绔子弟，摇着扇子站在阴凉处，脸上写满了 “老子有关系谁敢不收” 的傲慢。
赵飞虎套着件崭新的号服，扣子扣错了两颗也浑然不觉，举着个铁皮大喇叭站在临时搭的土台上，扯着嗓子喊：“都安静！都给老子站好队！再吵吵嚷嚷的，直接取消考核资格！”
结果喊得太用力，喇叭突然破音，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 “吱呀” 声，吓得旁边正低头点花名册的王大虎一哆嗦，手里的毛笔 “啪嗒” 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脸。
“你能不能小点声！” 王大虎抹了把脸上的墨汁，气得跳脚，“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在杀猪呢！你看我这脸，都成黑炭了！”
“你懂个屁！” 赵飞虎瞪了他一眼，把喇叭往他怀里一塞，“不喊大声点，这帮人能听见？赶紧点名！迟到的一律不许进！”
王大虎刚要张嘴反驳，就看见一个穿绸缎的胖子挤到前面，手里晃着个玉佩，大声嚷嚷：“哎哎哎！让让！我舅舅是天津知府！我不用排队！直接给我登记！”
“登记个屁！” 赵飞虎从土台上跳下来，一把夺过玉佩扔回他怀里，“先生说了，不管是谁的亲戚，都得排队考核！想走后门，门都没有！”
胖子被怼得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赵飞虎半天说不出话：“你…… 你敢这么对我！我让我舅舅撤了你的职！”
“有本事你现在就去！” 赵飞虎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再敢捣乱，我把你扔出去喂马！”
胖子吓得往后缩了缩，嘴里嘟囔着 “你给我等着”，不情不愿地排到了队伍最后面。
王大虎在旁边偷偷笑：“行啊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连知府的外甥都敢怼。”
“那是！有先生给我撑腰，我怕谁？” 赵飞虎得意地拍着胸脯，“先生说了，铁血新军只收好汉，不收废物和关系户！谁要是敢搞特殊，我第一个收拾他！”
卯时整，林辰穿着一身青色劲装，准时出现在操场边。他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各位，” 林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操场，“欢迎大家来参加铁血新军的招兵考核。我知道，很多人是冲着高军饷来的，也有很多人是托了关系来的。但我在这里明确告诉大家，铁血新军，只收能打仗、能吃苦、敢杀洋鬼子的好汉。混吃混喝的废物，走后门的关系户，我们一个都不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的考核一共三项，全部合格者，才能加入新军。第一项，负重二十斤，连续跑步十里，不合格者淘汰；第二项，识字考核，能识百字以上，不合格者淘汰；第三项，算术考核，会十以内加减法，能算清军饷，不合格者淘汰。现在，第一项考核开始！”
话音刚落，士兵们就抬着一筐筐装着沙子的布袋子走了过来，给每个报名的人发了一个，绑在背上。
赵飞虎拿着个哨子，站在起跑线前，大声喊：“都准备好了吗？预备 —— 跑！”
哨声一响，几百个人同时冲了出去，尘土飞扬，场面混乱不堪。
一开始大家都跑得挺快，可刚跑了不到一里地，差距就出来了。那些庄稼汉和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脚步稳健，越跑越快；而那些纨绔子弟和街溜子，很快就喘得像头牛，脚步越来越慢。
知府的外甥张胖子，刚跑了半里地就不行了，脸憋得发紫，汗像下雨一样往下流。他一把扯下背上的沙袋，往地上一扔，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大喊：“不跑了！不跑了！累死老子了！这什么破考核！我舅舅是知府！你们敢淘汰我？”
赵飞虎立刻跑了过去，一把拎起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到路边：“知府的外甥也不行！先生说了，不合格就是不合格！赶紧滚蛋！别在这耽误别人考核！”
“你敢这么对我！我让我舅舅抓你坐牢！” 张胖子挣扎着大喊。
“随便你！” 赵飞虎把他往路边一扔，“再敢捣乱，我就把你绑在树上晒一天！”
张胖子吓得不敢再说话，灰溜溜地爬起来，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旁边一个穿长衫的秀才，跑得长衫下摆都被风吹起来了，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门牙都磕掉了一颗。他爬起来，捂着嘴哭丧着脸说：“斯文扫地！真是斯文扫地啊！我是来当参谋的，不是来跑步的！哪有让秀才跑步的道理？”
王大虎跑过来，把他扶到路边：“先生说了，当参谋也得有好身体，不然上了战场，还没等出主意，就先被洋鬼子打死了。你还是回去吧，好好读书考科举去吧。”
秀才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帽子，摇着头走了。
更离谱的是一个叫李四的街溜子，居然让自己的随从替他跑。随从穿着他的衣服，跑得飞快，结果被聂海一眼识破。聂海冲过去，一把抓住随从的衣领，把他拽了回来：“你是谁？他呢？”
随从吓得脸都白了，指着路边躲在树后面的李四说：“是…… 是他让我替他跑的。”
聂海气得脸都绿了，把李四从树后面拽了出来：“胆子不小啊，敢作弊！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永远不许再报名！”
李四和随从吓得赶紧跑了，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十里路跑下来，原本三百多个人，只剩下不到一百五十个。那些被淘汰的关系户，一个个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说要让林辰好看。
赵飞虎看着剩下的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对着林辰说：“先生，这帮关系户也太没用了，十里路都跑不完，还想当兵杀洋鬼子，简直是笑话。”
“这才只是开始。” 林辰淡淡道，“接下来的识字和算术考核，还会淘汰更多人。”
第二项识字考核，在操场的另一边进行。几张长桌子拼在一起，刘师傅带着几个识字的工匠当考官，给每个人发了一张纸和一支毛笔，上面写着十个最简单的字：人、手、刀、枪、兵、民、洋、鬼、杀、保。
“把这十个字写出来，并且念出来，就算合格。” 刘师傅捋着胡子说。
话音刚落，下面就一片哀嚎。
“写字？我这辈子都没拿过毛笔啊！”
“我就认识自己的名字，别的都不认识啊！”
“早知道要写字，我就不来了！”
抱怨归抱怨，还是得硬着头皮写。结果写出来的字，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一个光头混混，拿着笔半天写不出一个字，最后干脆画了十个小人，举起来说：“考官大人，你看，这就是‘人’！”
刘师傅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我让你写字，不是让你画画！不合格！下一个！”
另一个纨绔子弟，把 “洋” 字写成了 “羊”，还理直气壮地说：“洋鬼子不就是黄毛羊吗？写‘羊’没错啊！”
“胡说八道！” 刘师傅拍着桌子说，“‘洋’是三点水旁！你这写的是吃草的羊！不合格！”
最搞笑的是荣禄派来的帮办荣贵的小舅子王彪，直接把笔一扔，交了白卷，叉着腰说：“老子当兵是为了打仗，不是为了写字！会写字能杀洋鬼子吗？能当饭吃吗？老子不考了！反正我姐夫是荣帮办，你敢不收我？”
刘师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你……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不合格！绝对不合格！”
王彪哼了一声，扭头就走，嘴里还嘟囔着：“不收我？我看你们谁敢不收！等下我让我姐夫跟你们说！”
王大虎在旁边帮忙收卷子，看着一张张鬼画符似的答卷，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他偷偷跟聂海说：“还好咱们不用考这个，不然我肯定过不了。我就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