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徒弟收成，心腹班底
清晨的天津机器局操场，号声刚落就炸开了锅。三百名新兵歪歪扭扭地站着队，有的还在揉眼睛，有的偷偷把窝头往嘴里塞，裤腰带松垮垮地挂在胯上，一跑就往下掉。赵飞虎穿着笔挺的军官服，腰上挎着崭新的林氏快枪，手里举着铁皮大喇叭，扯着嗓子喊：“都给我站好！立正！稍息！”
结果喊得太急，把 “稍息” 喊成了 “稍息立正”，一半人左脚向前迈，一半人右脚向后撤，脸对着脸撞成一团，哄堂大笑。
“笑什么笑！不许笑！” 赵飞虎脸涨得通红，把喇叭往地上一摔，上去就给了离得最近的赵铁柱一脚，“你笑什么笑！出列！罚跑五圈！”
赵铁柱捂着屁股，委屈地说：“管带，是你喊错口号了，不是我的错。”
“还敢顶嘴！再加五圈！” 赵飞虎瞪着眼睛说，“谁再笑，就跟他一起跑！”
新兵们立刻憋住笑，一个个绷着脸，肩膀却抖得跟筛糠似的。王大虎站在队伍旁边，偷偷捂着嘴乐，结果被赵飞虎一眼看见：“王大虎！你也笑！出列！一起跑！”
“啊？我没笑啊！” 王大虎苦着脸说，“我就是牙疼，捂捂嘴。”
“少废话！跑！” 赵飞虎叉着腰说，“不跑就罚你洗全营的袜子！”
王大虎不敢再反驳，只能耷拉着脑袋，跟着赵铁柱一起跑圈，一边跑一边嘟囔：“明明是你自己喊错了，还怪我们，真是不讲理。”
就在这时，林辰拿着一本花名册，缓步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手里还拿着一支炭笔，神色平静。原本吵吵嚷嚷的操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新兵都赶紧站好，不敢再乱动。连正在跑圈的赵铁柱和王大虎，也停下脚步，乖乖地站到队伍里。
赵飞虎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凑到林辰身边：“先生，您怎么来了？今天的训练刚开始，我正好好训他们呢，保证把他们练得服服帖帖的。”
“嗯。” 林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三百名新兵，朗声道，“今天不训练，我要从你们当中，挑十二个识字、算术好的，收为徒弟，跟我学造武器的本事。学会了，以后就是军械局的技术骨干，军饷翻倍，表现好的还能当官。”
话音刚落，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学造武器？军饷还翻倍？太好了！我要报名！”
“我识字！我认识好几百个字呢！我还会算算术！”
“我也会！我以前在私塾读过两年书！”
新兵们纷纷举手，争先恐后地报名，一个个激动得脸都红了。谁不想学本事，拿高军饷，还能当官啊。
赵飞虎第一个挤到前面，拍着胸脯说：“先生！我报名！我力气大，能吃苦，肯定能学好！以后您造什么武器，我都能帮您！”
“你识字吗？” 林辰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
“当然识字！” 赵飞虎梗着脖子说，“我认识自己的名字，还认识‘杀洋鬼子’这四个字！不信我写给你看！”
说着，他从林辰手里抢过炭笔，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三个字，把 “赵飞虎” 写成了 “赵飞山”，最后一个字还少了一撇。
新兵们又忍不住哄笑起来，王大虎笑得最欢：“哈哈哈哈！赵管带，你这写的是赵飞山吧？什么时候改名字了？”
“笑什么笑！我这是笔误！笔误懂不懂！” 赵飞虎脸涨得通红，赶紧用脚把地上的字蹭掉，“不就是少写了一撇嘛，不影响认！”
“不行。” 林辰摇了摇头，“造武器差一毫米都不行，更别说少写一撇了。你还是好好带兵吧，学技术不适合你。”
赵飞虎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退到一边，嘴里嘟囔着：“不就是识字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以后学还不行吗。”
王大虎也凑了过来，搓着手说：“先生，那我呢？我也识字，还会算算术！”
“哦？那我考考你。” 林辰说，“三加五等于多少？”
王大虎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犹豫着说：“等于…… 等于七？不对，等于八？不对不对，好像是九……”
新兵们笑得更欢了，赵铁柱笑着说：“王哥，你连三加五都不会算，还想学造武器啊？”
“我…… 我就是太紧张了！” 王大虎脸涨得通红，“平时我算馒头算得可准了！十个馒头，我吃三个，还剩七个，一点都不差！”
“那也不行。” 林辰笑着说，“造武器要算很多复杂的数，算错一点就会炸膛，会死人的。你还是好好管后勤吧，把弟兄们的伙食搞好，比什么都强。”
王大虎也垂头丧气地退了下去，跟赵飞虎站在一起，俩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叹了口气。
林辰拿着花名册，开始一个个考核。先考识字，让他们写自己的名字，再写十个常用字；再考算术，出几道十以内的加减法，还有简单的乘法。
考核过程中，闹了不少笑话。有个新兵把 “李狗蛋” 写成了 “李狗旦”，还理直气壮地说：“蛋和旦差不多，都是一个意思。” 还有个新兵算四乘五，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说等于十八，因为 “五乘四是二十，我少算两个，就是十八”。
林辰耐心地一个个考核，从早上一直考到中午，终于挑出了十二个最合适的年轻人。他们大多是读过几年私塾的农家子弟，识字多，算术也好，脑子灵活，手脚麻利。其中就有刘师傅的儿子小刘，还有之前招兵时表现不错的赵铁柱、李狗蛋等人。
十二个人站成一排，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林辰看着他们，严肃地说：“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徒弟了。我会教你们几何、化学、机械原理，教你们怎么画图纸，怎么造武器。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我的规矩很严，每天要学四个时辰的知识，还要干四个时辰的活，作业写不完不准吃饭，考试不及格就会被淘汰。谁要是怕苦怕累，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我们不怕苦！” 十二个人齐声喊道，声音洪亮。
“好！” 林辰点了点头，“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实验室。”
所谓的实验室，就是一间废弃的仓库改造的。里面摆着几张用木板搭成的桌子，墙上挂着一块大黑板，也是用木板刷上黑油漆做的。桌子上摆着试管、烧杯、酒精灯这些简单的实验器材，还有一堆木炭和粉笔。
“哇！这就是实验室啊？” 赵铁柱瞪大了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这些瓶瓶罐罐是干什么用的？是用来炼丹的吗？”
“什么炼丹，这是做实验用的。” 林辰笑着说，“以后你们每天都在这里上课，先从基础的几何和化学学起。”
他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三角形，然后在三个角上分别标上 A、B、C。
“今天我们先学几何，这是三角形。三角形有三个角，三条边，内角和是一百八十度。” 林辰指着黑板说，“谁能告诉我，什么是内角和？”
十二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赵铁柱举起手，大声说：“先生，我知道！内角和就是三个角加起来，能装一百八十个馒头！”
“哈哈哈哈！”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李狗蛋笑得直拍桌子：“赵铁柱，你就知道吃！什么都能跟馒头扯上关系！”
“本来就是嘛！” 赵铁柱挠着头说，“一百八十度，不就是一百八十个馒头吗？”
林辰也忍不住笑了，摇着头说：“不是的，内角和是角度的和，不是馒头的数量。角度是用来衡量角的大小的，一个直角是九十度，平角是一百八十度。”
他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直角，说：“这就是直角，九十度。两个直角加起来，就是一百八十度，也就是一个平角。三角形的三个角加起来，正好等于一个平角，所以内角和是一百八十度。”
徒弟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一个个皱着眉头，努力理解着这些从来没听过的概念。
接下来教化学，林辰拿出一个酒精灯，点燃后，蓝色的火苗跳动着。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