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廊坊地形勘测
暮色四合时，铁血新军的急行军队伍终于踏入廊坊地界。
夕阳把连绵山峦染成金红色，蜿蜒驿道穿行于山谷之间，两侧峭壁陡立，草木丛生，风穿过山谷发出呜呜的声响，带着几分肃杀之气。远远望去，廊坊守军的营寨孤零零立在驿道旁，寨墙低矮，旗帜稀疏，透着一股兵微将寡的颓败气息。
守寨士兵远远望见行军队伍，立刻警惕地举起火枪，厉声喝问：“来者何人？！”
“天津铁血新军，奉林大人之命驰援廊坊！” 赵飞虎上前一步，扯着大嗓门回应，声音震得寨门都嗡嗡作响。
寨墙上的士兵闻言大喜，连忙放下吊桥，打开寨门。守将聂海早已得到消息，带着几名亲兵快步迎了出来，脸上满是焦灼与激动，看到林辰的身影，当即快步上前拱手行礼。
“林大人！您可算来了！再晚来几日，廊坊怕是就要守不住了！”
聂海一身戎装沾满尘土，眼下乌青浓重，显然连日未曾安睡，眼底满是疲惫与焦虑。他身后的亲兵个个面色憔悴，铠甲破旧，手里的火枪还是老旧的鸟铳，连刺刀都配不齐。
“聂将军不必多礼。” 林辰翻身下马，扶住聂海的手臂，“联军动向如何？何时能抵达廊坊？”
“英军皇家燧发枪团三千人，昨日已过杨村，明日午时便能抵达廊坊外围！” 聂海语气急切，“我麾下守军不足八百，大半都是老弱残兵，军械老旧，连一门像样的火炮都没有，根本挡不住三千精锐英军的强攻。”
说着，他看向林辰身后的队伍，见只有二百余人，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大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林大人…… 您就带了这么点人？”
“三百精锐，足矣。” 林辰语气平静，神色淡然。
“三百？！” 聂海惊得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林大人，那可是三千英军皇家燧发枪团，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还有六门野战炮随行！三百人怎么可能挡得住？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旁边的赵飞虎一听不乐意了，拍着胸脯大声道：“聂将军你别小看人！我们铁血新军个个以一当十！之前在天津，我们几十人就炸得洋鬼子工兵小队全军覆没，四百米外一枪打爆他们的侦察气球！三百人收拾三千洋鬼子，绰绰有余！”
“飞虎，不得无礼。” 林辰淡淡开口，制止了赵飞虎的吹嘘，转头对聂海道，“聂将军放心，我自有御敌之法。今夜我会亲自勘测周边地形，选定布阵地点，明日午时之前，必能布好防线，让英军寸步难行。”
聂海看着林辰笃定的眼神，心里将信将疑。他久闻林辰大名，知道此人用兵诡异，火器精湛，可三百对三千的差距实在太大，任谁都难以相信能守住。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只能寄希望于林辰能创造奇迹。
“好！我信林大人！” 聂海咬牙点头，“寨中所有兵马，任凭林大人调遣！需要人手、粮草、物资，尽管开口，我倾尽全力配合！”
“多谢聂将军。” 林辰微微颔首，“事不宜迟，现在就带我去勘察周边地形。”
“现在？天快黑了！” 聂海愣了一下，“山路崎岖，夜间行走危险，不如明日一早再去？”
“军情紧急，耽误不得。” 林辰语气坚定，“英军明日午时便到，我们只有一夜时间布防，必须争分夺秒。”
说着，他转头吩咐：“赵飞虎，带二十名精锐，随我进山勘测地形。王大虎，你带领其余士兵原地休整，清点弹药辎重，准备好铁锹、锄头、绳索等修筑工事的工具，等我命令。”
“遵命！” 两人齐声应道。
王大虎连忙去清点物资，赵飞虎则迅速点齐二十名士兵，背上步枪，带上绳索、砍刀和火把，跟着林辰和聂海，趁着暮色向山谷深处进发。
山路崎岖难行，杂草丛生，碎石遍地。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照亮脚下的小路，两侧的山林黑黢黢的，不时传来几声鸟兽的鸣叫，更添几分阴森。
赵飞虎走在最前面开路，挥舞着砍刀砍断挡路的荆棘，嘴里还不停念叨：“这破地方，路这么难走，洋鬼子肯定不会从这走。依我看，不如就在驿道两旁挖壕沟，架上火枪，等着洋鬼子来冲。”
“你懂什么。” 林辰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观察两侧山势，“驿道平坦开阔，正好适合英军列阵冲锋，他们人多枪多，还有火炮支援，在驿道布防，我们只会被对方的火力压制，根本守不住。”
“那不在驿道，在哪守？” 赵飞虎挠着头问，“总不能在这深山老林里守着吧？洋鬼子直接走驿道进京，我们不就白来了？”
“洋鬼子要进京，必须走这条驿道。” 林辰指着前方蜿蜒的山路，“而这条驿道，必然要穿过前方的山谷。只要我们守住山谷入口，就能把三千英军死死挡在外面。”
说话间，一行人转过一道山弯，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前方出现一处奇特的山谷，入口狭窄，仅容两辆马车并行，两侧是陡峭的悬崖，易守难攻；进入谷口后，地势逐渐开阔，形成一个方圆数百米的盆地；盆地尽头，山谷出口同样狭窄，与入口遥相呼应，整个山谷形似一个巨大的葫芦。
“就是这里！” 林辰眼睛一亮，快步走到谷口，仔细观察四周地形，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赵飞虎和聂海也跟着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葫芦形山谷，一脸茫然。
“先生，这山谷看着是挺险要的，可为什么选这里啊？” 赵飞虎不解地问，“谷口这么窄，我们三百人倒是能守住，可要是洋鬼子绕路走别的山谷怎么办？”
“绕不了。” 林辰指着周围的群山，“这方圆十里，只有这一条山谷能通行大队人马和辎重火炮。其余山谷要么太过狭窄，要么根本没有路，英军带着六门野战炮和大量辎重，只能从这里走。”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这葫芦形山谷，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伏击战场。入口狭窄，英军无法同时展开大量兵力，每次最多只能有几十人冲锋，他们的兵力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中间的盆地开阔，正好是我们的火力覆盖范围；出口狭窄，我们只要派少量兵力守住出口，就能断他们的退路，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聂海听得连连点头，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忍不住赞叹：“林大人真是用兵如神！我驻守廊坊这么久，居然没发现这么一处绝佳的布阵之地！有这山谷天险，再加上林大人的谋略，别说三千英军，就算再来三千，也未必能闯过去！”
“聂将军过奖了。” 林辰淡淡一笑，“地形只是基础，关键还要看工事和火力布置。现在时间紧迫，我们立刻开始规划布防。”
说着，他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葫芦形山谷的轮廓，开始详细布置：
“赵飞虎，你带一百人，驻守谷口左侧高地。挖掘三道壕沟，构筑掩体，配备五十支林氏快枪和十挺暴雨连珠铳，负责正面火力压制，死死守住谷口，不许英军前进一步。”
“遵命！” 赵飞虎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道，脸上满是兴奋。
“聂将军，你带领五百名守军，驻守谷口右侧高地。同样挖掘壕沟，构筑掩体，用你们的鸟铳和弓箭，配合左侧火力，形成交叉火力网，封锁谷口。”
“遵命！” 聂海也连忙应道，眼神里充满了信心。
“王大虎，你带领五十名士兵，驻守盆地两侧的山坡。负责埋设地雷，布置绊发雷和触发雷，形成三道地雷防线。英军进入盆地后，先用地雷炸乱他们的阵型，再用步枪点射。”
“遵命！”
“我带领剩余五十名精锐，驻守山谷出口高地。一方面防止英军突围，另一方面作为预备队，哪里吃紧就支援哪里。另外，在两侧高地制高点布置改装步枪，由神枪手负责远距离精准射击，专门狙杀英军军官和炮手。”
林辰条理清晰地分配着任务，每一处布防都精准到位，考虑到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赵飞虎和聂海听得连连点头，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