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 章 招募海军人才
林辰目光扫过停泊整齐的五艘战舰。
两艘巡洋舰、三艘驱逐舰静静浮在水面，铁甲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可再精良的舰船，缺了合用的人手也只是摆设。
重组海军的框架已经搭好，眼下最紧要的便是补齐人员缺口。陆战士兵临时登舰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想要打造一支能战的水师，必须招募专业海员、培养专属军官。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连日统筹各项事务，身心难免疲乏，但看着眼前初具规模的舰队，心底又满是干劲。
沿海一带世代以海为生的渔民，常年驾船出海捕鱼，熟悉洋流、风浪与水性，是招募基层水兵的最佳人选。
而北洋水师幸存的老兵，身经百战，熟稔舰船指挥、战术排布，正好用来培育新式海军军官。思路已然清晰，接下来就是落地执行。
脚步声由远及近，身材魁梧的赵飞虎大步跨上高台，腰间大刀晃来晃去，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神情。
这几日他忙着挑选陆军士兵登舰适应环境，不少壮汉刚踩上甲板就东倒西歪，闹出不少笑话，成了营地里的趣谈。
“大人，昨儿个又有好几个弟兄晕船晕得直吐，蹲在船边连头都抬不起来。” 赵飞虎大嗓门一开，周边值守士兵都侧目看来。
“一个个在陆地上生龙活虎，到了海上立马蔫了，看来想当合格水兵，第一道难关就是熬住颠簸。”
林辰闻言轻笑，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久居陆地的将士，初次接触海浪摇晃，大多都难以适应。
“术业有专攻，陆战强不代表海战在行。” 林辰说道，“所以我们要另寻人手，从沿海渔民里招募海员。”
“渔民？” 赵飞虎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这主意妙啊！他们天天在海上讨生活，坐船跟走平地似的，水性更是没得说。”
“我这就带人去周边村镇张贴告示，保管能招来一大批好手！” 他性子急，想到办法就想立刻行动。
“别急，流程要一步步来。” 林辰伸手拦住他，“招募告示的措辞、报名点位、筛选标准，都得先敲定。”
话音未落，抱着一叠文书的王大虎缓步走上高台。他昨夜通宵拟定招募章程与榜单文案，眼底带着淡淡的血丝，却依旧精神干练。
王大虎将文书摊开在石桌上，指尖点在纸面的字迹上，条理分明地汇报。
“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拟好了招募海员的告示，写明待遇、职责、招录要求，优先招收青壮年渔民。”
“同时也草拟了军官培养章程，等刘公岛的北洋旧部全部抵达，便开设教习营，专门培养海军基层军官。”
“另外我划分了三处招募点位，分别设在旅顺港口、周边渔港以及近海集镇，覆盖整片沿海区域，方便百姓前来报名。”
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把文书、点位、规则全部安排妥当，连登记名册、食宿安排都提前规划完毕。
林辰俯身翻看告示，内容直白易懂，待遇优厚，对于靠海谋生的百姓而言，有着不小的吸引力。
“文案写得不错，即刻派人誊抄，分赴各个点位张贴。登记人员优先选用细心稳重的士兵，做好信息记录。”
“明白。” 王大虎收起文书，“我这就安排人手分发告示，今日正午之前，所有招募点全部启用。”
待到王大虎离去，黑虎也从一艘驱逐舰的甲板登岸，快步走上高台。他一早便组织临时水兵练习基础操作，对当前人员短板看得透彻。
黑虎望向海面晃动的舰船，神色严肃。
“大人，临时抽调的陆军士兵，能勉强适应航行，但对驾船、操炮、瞭望这些专业技能一窍不通。”
“炮术训练难度极大，船体本身不断颠簸，想要精准命中目标，必须长年累月练习。新招募的海员，也得从头打磨炮术。”
“北洋老兵阅历深厚，若是由他们牵头教学，能少走很多弯路。”
作为水师统领，他最清楚海上作战的核心本领，航行、炮术、应急处置，缺一不可。
“正是这个道理。” 林辰点头，“分两步走，第一步招募渔民充任基层水兵，第二步借调北洋旧部培育军官。”
“黑虎，舰队日常操练全权交由你负责。等新兵到位，立刻结合舰船颠簸环境，开展炮术实操训练。”
“赵飞虎，你协助维持招募点位秩序，同时抽调部分老兵，跟着北洋旧部学习舰船指挥，补充中层人手。”
二人齐齐拱手领命，分工彻底明确，整套人才培养体系正式启动。
没过多久，旅顺周边的大街小巷、渔港码头，都贴上了崭新的招募告示。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沿海村落。
海边的渔民世代靠海吃海，风里来浪里去，日子过得辛苦。听闻官府招募海员，管吃管住还有薪饷，不少青壮年动了心思。
一大早，各处招募点前就排起了长队。有年轻后生，也有中年汉子，个个皮肤黝黑，手掌布满厚茧，眼神精亮有神。
王大虎坐镇主招募点，亲自把关筛选。不看家世背景，只查水性、驾船经验、身体素质，标准简单直白。
“你常年出海捕鱼？最远到过哪片海域？”
“回官爷，我从小跟着父亲打鱼，近海各处都熟，大风大浪也经历过不少。” 一名年轻渔民朗声应答。
王大虎微微颔首，在名册上记下名字，安排一旁士兵带领他前往营地休整，等待统一编队。
队伍里时不时传出说笑，不少邻里乡亲结伴前来，你一言我一语，热闹非凡。
“以后能登上铁甲大船，再也不用坐小渔船搏命了，想想都气派！”
“好好干，学好本事守着咱们的海，也算是一份正经营生。”
沿海百姓深知海疆被外敌侵占的苦楚，如今有机会加入水师保家卫国，大多心怀热忱。
赵飞虎带着士兵在人群外围巡逻维持秩序，看着络绎不绝的报名者，笑得合不拢嘴。
“瞧瞧这人气，不用多久，咱们舰队就能补足人手，再也不用捉襟见肘了。”
他时不时和排队的渔民搭话，性格爽朗，很快就和众人打成一片，招募现场秩序井然，没有丝毫混乱。
与此同时，刘公岛赶来的北洋水师旧部也分批抵达旅顺港口。一群白发老者走进港湾，望着整齐的铁甲战舰，眼眶再度泛红。
他们当年梦寐以求的坚船利炮，如今终于重新归为己有，心中百感交集。
林辰亲自前往码头迎接，将一众老兵引至专门开辟的教习营，正式托付培育海军军官的重任。
“诸位老前辈，重建海军的心愿如今有了根基，培育后辈、传承水师本领，就要劳烦各位了。”
为首的白发老者拱手回礼，语气恳切：“将军放心，我等残躯尚在，定倾尽全力，教出能守得住海疆的好儿郎。”
教习营当即运转起来。北洋老兵们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分工，有人教授舰船构造、航线辨识，有人讲解海战战术、队列指挥。
挑选出来的优秀士兵、识字青年集中参训，成为第一批新式海军军官苗子。课堂之上，老兵们倾囊相授，学员们听得全神贯注。
往日里在陆地厮杀的将士，第一次接触系统的水师指挥知识，既新奇又认真，纸笔记录不停，不敢漏掉半句要点。
港口海面之上，炮术训练也同步拉开帷幕。黑虎坐镇指挥，所有舰船驶离码头，开到近海海域，在起伏的浪涛中展开操练。
海面微风不断，船体随着海浪一上一下持续颠簸，站在甲板上都难以站稳，更别说操作沉重的舰炮。
新兵大多是刚招募来的渔民，虽然适应船身晃动，可摆弄火炮却是头一回。
“稳住身形！双手握紧炮栓，依照步骤填装弹药！” 黑虎的指令顺着海风传遍各艘舰船。
几名新兵咬着牙，在摇晃的甲板上挪动脚步，笨拙地完成填装、瞄准、发射一系列动作。
炮弹飞出炮口，大多偏离预设靶标，在海面炸起零散的水花。
“别急，海上炮术本就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