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1 章 列强的不甘
林辰指尖摩挲着英国使馆送来的火漆信封，蜡封上烫着鎏金鸢尾纹路，看着精致考究，内里藏着的心思却脏得发臭。 【这洋鬼子表面客客气气递急件，背地里指不定憋着什么阴招。】 他指尖微微用力，火漆应声裂开一道缝隙，不用完全拆开，光从纸张厚度就能判断，里面绝不是普通通商问询文书。
王大虎抱着一摞月度军工台账站在身侧，肩膀被账本压得微微下沉，额角沾着一层细薄汗渍。 “大人，方才送信的使馆翻译走的时候，脚步飘得很，眼神总往兵工厂的方向瞟，问什么都只打太极，半句实在话不肯吐。” 林辰将拆开半边的信封搁在桌案，目光扫过桌角摊开的炼钢产能报表，漫不经心开口。 “洋人向来如此，打输了仗面上装顺从，背地里没一刻安分。三年前圆明园废墟签和约的场景，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蹬踏石板的粗重脚步声，不用抬头看，林辰都能猜到是赵飞虎。 果不其然，下一瞬房门被人轻轻撞开一条缝，赵飞虎半个身子探进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烤红薯，红薯糖汁沾得满手都是。 “大人，刚从城外港口回来，码头值守的兵卒瞧见好几艘外国商船半夜偷偷卸载木箱，箱子封得严实，不让旁人靠近，一看就藏猫腻。” 他快步走到桌前，随手把红薯皮揉成团丢进墙角竹筐，动作大大咧咧，完全没顾及桌上整齐堆放的公文。 【这货永远毛手毛脚，早晚得打翻桌上茶水。】 林辰斜睨他一眼，抬手把茶碗往内侧挪了两寸，避开对方挥舞的胳膊。 “码头商船的异动，黑虎那边有没有传回消息？他这段日子专门盯着海外往来船只。” “黑虎一早带着小队蹲码头货仓了，说等入夜开箱查验，但凡夹带军械、密信，直接全部扣押。” 赵飞虎往旁边木凳一屁股坐下，凳面发出吱呀一声哀嚎，他浑然不觉，自顾自擦着手上黏糊糊的红薯糖。
王大虎翻开手里的台账，指尖点在一栏军费支出上，眉头轻轻皱起。 “眼下咱们工业铺开各处都耗银，三亿两赔款虽按期到账大半，可扩建船坞、研发飞艇、铺设全国铁路，处处都是吞金的窟窿。列强若是暗中再起战事，短期国库扛不住大规模持久作战。” 【刚安稳三年，这帮家伙又要挑事，好日子是真一点不肯留给咱们。】 林辰拿起那封英国使馆密函，彻底拆开铺开，一行行细密的洋文映入眼帘，内里文字看着平和，字字句句都藏着试探与算计。 信函通篇只询问华夏兵工厂产能、新式军舰下水进度、飞艇部队驻防位置，半点不提通商、赔款交割事宜，摆明了是来刺探国内全部布防底细。
“通篇全是打探军备虚实，没有一句正经外交交涉。” 林辰将信纸扔在桌面，指尖敲击纸面，“明着是互通文书，实则是替各国军方收集情报。” 赵飞虎凑上脑袋，盯着纸上弯弯曲曲的洋文字符，看得两眼发懵，挠了挠后脑勺。 “这鬼画符似的玩意儿，看着就闹心，直接把送信的翻译扣下来问话得了，看他还敢不敢来打探消息。” “扣人治标不治本，咱们现在没有实据，贸然扣押使馆人员，反倒落人口实，给他们制造出兵借口。” 林辰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日处理新政公文、军备规划，脑子早已紧绷到极点。 【真想躲进兵工厂安安静静造两天枪炮，不用应付这些勾心斗角的外交扯皮。】
王大虎合上账本，将厚厚的纸册整齐码放在书桌侧边，条理分明，和赵飞虎乱糟糟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各国赔款交付时总故意拖延时日，去年法国足足晚了三个月才结清款项，德国暗中削减赔款白银成色，掺了大量黄铜，兑换时亏空不少。” “这些小动作，全是不甘心战败的苗头。当年八国联军惨败而归，各国朝堂上下一片哗然，民众反战浪潮压不住，只能暂时低头签和约，心里从来没真正服气。” 林辰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晚风裹挟着兵工厂熔炉的温热气息涌入屋内，远处厂区烟囱连绵不断，灯火彻夜长明。
窗外街道上，往来百姓步履从容，摊贩沿街叫卖，孩童追逐嬉闹，一派安稳祥和的景象。 这般太平光景，是林辰带着数万将士浴血拼杀三年才换来的，可列强根本不愿看见华夏安稳崛起。 【他们只想这片土地永远积贫积弱，任由他们掠夺瓜分，绝不允许咱们拥有自保的底气。】
赵飞虎顺着林辰的目光望向窗外，脸上的嬉皮笑脸淡了几分，语气沉了些许。 “当年联军攻入天津，烧杀劫掠，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如今咱们刚缓过劲，这帮洋鬼子又惦记着卷土重来？真当咱们铁血新军是摆设？” “新军战力摆在明面上，新式火炮、潜艇、飞艇样样齐全，他们不敢贸然单独开战，所以暗中勾结，打算重新拼凑联军，联合发难。” 林辰回身走回桌案，拉开抽屉，取出一叠海外传回的零星情报纸条，纸张边角磨损严重，全是潜伏各国的密探冒着性命送回。
纸条上零散记录着各国异常动向：德国扩充远东陆军编制，造船厂加急建造装甲巡洋舰；法国大规模征召水兵，储备大量氯气毒气弹；俄国调动西伯利亚驻军，囤积野战重炮；日本更是疯狂开采本土铁矿，不分昼夜赶制制式步枪。 零散线索拼凑在一起，一股浓郁的战争阴霾扑面而来。
王大虎俯身翻看情报纸条，逐条整理归类，笔尖在纸上飞速记录，将各国异动分栏罗列清晰。 “单独看任意一国的调动，都能拿边境驻防、海上巡逻当借口搪塞，可八国同步扩军备战，说辞再完美也掩盖不住真实意图。” “他们吸取上一次战败的教训，不会再贸然分兵零散进攻，而是整合全部兵力，集结八万精锐一同进犯，借着人数优势，妄图一举摧毁咱们刚刚成型的工业根基。” 林辰指尖点在写着日军扩军的纸条上，日本距离华夏海岸线最近，调兵速度最快，必然会是新联军的先锋部队。
赵飞虎猛地一拍大腿，木凳被震得挪动半寸，嗓门陡然拔高。 “八万大军？亏他们想得出来！上次五万联军都被咱们打得全军投降，现在再来八万，照样把他们按在渤海湾海里喂鱼！” “话虽如此，却不能轻敌。时隔三年，列强同样更新了军备，新式毒气弹、重型战列舰、侦察飞艇全部配齐，作战战术也针对性改良过，不能照搬之前的作战思路硬拼。” 林辰淡淡出声，泼了一盆冷水，打断赵飞虎一腔热血的莽撞想法。 【这小子一听见打仗就上头，只记得咱们大胜，忘了战争背后无数将士伤亡。】
赵飞虎挠挠头，蔫蔫坐回凳子，方才高涨的气焰瞬间消了大半，嘴里小声嘟囔。 “那咱们也不怕，咱们有无畏舰图纸、水下潜艇、空中飞艇，还有漫山遍野的地雷阵，海陆空三层防线，他们压根冲不进来。” “防线需要时间完善加固，沿海要塞炮、近海水雷阵、内陆防空阵地，都要重新升级布设，眼下最大的难题是情报滞后，各国联军集结的具体时间、登陆地点、统帅人选，全部一无所知。” 林辰眉头紧锁，眼下所有情报都只是各国单方面扩军的线索，联军合兵密谋的核心计划，依旧藏在暗处。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黑虎沉稳的脚步声，不同于赵飞虎的急躁，他步伐均匀，每一步轻重都分毫不差。 房门被轻轻推开，黑虎一身深色短打，袖口、裤脚沾着码头仓库的尘土，手里拎着一只密封木箱，木箱表层缠着多层防水油布。 “大人，码头查获一批德国密运木箱，里面藏着制式步枪零件与加密信件，翻译破译大半，确认多国武官私下频繁会晤，正在秘密商议组建联合远征军。” 黑虎将木箱放在地面，掀开油布一角，露出内里金属枪械零件，冰冷的钢铁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赵飞虎立马凑上前，蹲在木箱旁扒拉零件，拿起一截枪管掂量两下，嗤笑出声。 “就这点破烂火器，也好意思运来开战？咱们汉阳兵工厂月产数千支步枪，随便拉一个营，都能碾压他们这点货。” “零件只是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