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铁血铸清:武器专家魂穿晚清全文免费阅读 > 第289章 试爆成功震古烁今
  第289章 试爆成功震古烁今
  罗布泊的冬天冷得不讲道理。气温零下三十度,风刮在脸上像刀子片肉。
  周光召蹲在观测掩体里,裹着两件军大衣还在打哆嗦。鼻梁上的眼镜被呼出的白气蒙了一层霜,他摘下来拿袖子擦,擦完又蒙上。旁边钱三强倒是不抖——他紧张,紧张到忘了冷,手里攥着记录本,指节攥得发白。
  掩体外面是戈壁滩,一望无际的碎石和盐碱壳。天地之间只有风的呜咽声,像有人在远处吹一只破了洞的号角。三十公里外,一座铁塔孤零零地立在荒原上。塔高四十米,塔顶放着那颗“应龙”。
  弹体外形像一颗放大了的炮弹,外壳用天津机器局的特种合金钢锻造。内部装药结构是周光召在草稿纸上画了无数遍的——两个半球形铀块,炸药透镜聚焦引爆之后合为一体,瞬间超过临界质量。引爆之后百万分之一秒内释放的能量,相当于上万吨TNT同时爆炸。周光召用铅笔在记录本空白处写下一行极小的字,笔尖微微抖了一下:人类历史上第一颗原子弹。不是美国人造的,不是德国人造的,是中国人造的。
  倒计时进入最后一小时。林辰从掩体里走出来,站在观测口前,手里端着那个搪瓷杯。杯身上“天津机器局”四个红字已经掉得只剩下“天津”和半个“局”,杯沿被磕了好几道豁口,但他一直没换。茶杯是凉的——不是凉茶,是冻成了冰碴子的水,喝到嘴里像嚼碎玻璃。
  赵飞虎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面小黄龙旗——从正阳门城楼上取下来的那面,孙老太太亲手缝的。旗子边角已经磨毛了,金线绣的龙爪子也脱了好几根线,但晨光照在上面,龙眼睛还是亮的。
  “大人,如果——我是说如果——这颗炮仗没炸怎么办?”
  “那就回去继续算。周光召说十五点三公斤,我信他。不过万一真没炸,那塔上剩的铀235还能回收利用,顶多亏一座铁塔的钱。铁塔的钱从克虏伯的货款里扣——施罗德欠我的货款够修三座塔。”
  倒计时进入最后一分钟。所有人都撤进了地下掩体,掩体深处,周光召把手放在起爆控制台的开关上。手指悬在按钮上方半寸的位置,没有按下去,回头看了林辰一眼——不是请示,是本能。林辰端着搪瓷杯站在他身后,杯子里最后一点冰碴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对着周光召点了一下头。
  周光召按下按钮。
  掩体里的灯闪了一下。不是起爆的冲击波——冲击波还没到。是起爆信号通过电缆传出去的瞬间,电流负载过大导致电压波动。然后整个世界安静了。不是那种普通的安静,是一种被压缩的、像真空一样把所有声音都抽走的安静。钱三强盯着计时器,嘴唇无声地数着秒数。一、二、三——地面猛地往上一拱。不是地震那种摇晃,是像有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地底往上拍了一掌,整个戈壁滩都被拍得跳了起来。
  冲击波从三十公里外裹着碎石和热浪砸向掩体,防爆玻璃上瞬间布满了裂纹。周光召本能地闭上眼睛——但他还是看到了那道闪光。不是普通的强光,是一种比太阳还亮的、从地平面以下往上喷涌的白色光球,光球膨胀的速度快得不可理喻。眨眼之间,从塔顶膨胀到了半空中,裹挟着被瞬间气化的铁塔残骸和砂土,像一颗从地里长出来的太阳。
  然后声音到了。不是轰的一声——是连续的、叠加的、像天被撕裂了一样的巨响。掩体的墙壁在震动,桌上的搪瓷杯被震得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杯底朝天转了两圈才停住。赵飞虎手里的黄龙旗被震落了,他弯腰捡起来死死攥在手里,指节发白。王大虎站在掩体角落里,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光召睁开眼,看见窗外那片戈壁滩已经变了模样。火球正在往上升,裹着黑烟和尘土,边缘翻滚着暗红色的火焰,底部拖着一条粗壮的尘柱,像一条从地底挣扎着往上飞的巨龙,逐渐升腾成一个完美的蘑菇状云团。蘑菇云的顶部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底部被火光映成暗红,层层叠叠的气浪翻滚着往上冲。他的眼泪从眼镜片后面滑下来滴在记录本上,晕开了那行还没写完的字。
  【十五点三。我算对了。但纸上的数字和眼前的蘑菇云是两回事。这东西不是武器——是太阳。我们把太阳从天上摘下来,放在了罗布泊的铁塔上。】
  钱三强没有哭。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慢慢擦着镜片,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完重新戴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捏着的那张离心机阵列图纸。图纸边缘被手汗浸得发软,上面密密麻麻的管道线已经被翻得褪了色。
  “造出来了。真的造出来了。”
  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确认一个不太真实的梦。
  掩体里其他人都没说话。只有仪器还在运转——辐射剂量仪的指针疯狂跳动,地震记录仪在纸上划出一道道锯齿状波峰,气压计的水银柱先猛降再猛升。王大虎忽然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用手指着窗外那朵还在升腾的蘑菇云,嗓门大得把仪器都盖住了。“这他娘的就是林大人说的炮仗?这炮仗能把整个联军舰队炸到月亮上去!”黑虎靠在墙角,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神里有种挖矿工人特有的淡定。“我挖了半年矿,挖出来一个太阳。”
  林辰弯腰从地上捡起搪瓷杯,杯底磕掉了一小块搪瓷,露出铁胎原本的颜色。他把杯子放在控制台上,走到窗前看着远方那朵正在升腾的蘑菇云——它已经升到了几千米的高空,顶部开始被高空气流拉散,像一朵巨大的灰色花菜镶着暗红色的火焰边。几缕卷云环绕在蘑菇云周围,被冲击波推出了一圈完美的环形水汽,像是在天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目标标靶。
  “不是太阳。是应龙。《山海经》里说应龙蓄水冲垮了蚩尤的阵线。我们今天放的这条应龙,不是为了杀任何人。是为了让所有想跟大清打仗的人记住——从今天起,进攻大清领土的代价,不再是签一份条约、赔几亿白银、割几个港口。是死。不是死几百人、几千人,是一座城市一座城市地死。这颗东西我们永远不会先扔。但只要有人敢对我们扔,我们就回扔。这就是‘应龙’唯一的意义——和平。”
  他转身端起搪瓷杯,把杯底最后一点冰碴子一饮而尽。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冰凉之后是一阵发热——不是酒,是肾上腺素还在血液里奔涌。
  “给北京发电报。就四个字。”
  赵飞虎站起来,从地上捡起那面黄龙旗叠好放进怀里,掏出记录本和铅笔。
  “应龙升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