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半小时屠灭一个大队
葫芦形山谷的战火依旧在疯狂燃烧，枪炮声、哀嚎声、地雷余爆声交织在一起，在群山之间久久回荡。
暴雨连珠铳枪管不停飞速旋转，哒哒哒的狂暴弹雨如同天河倾泻，死死笼罩着盆地中央的英军集群。赵飞虎双手紧握摇柄，咬牙不停轮转，胳膊早已酸麻发胀，额角汗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浸透了衣衫，却半点不肯放缓速度。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看着下方英军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只觉得浑身畅快，之前被洋人轻视、被洋人欺压的闷气，在这一刻尽数宣泄而出。
这帮家伙平日里趾高气扬，骑着马横行街巷，欺压百姓，蔑视清军，如今陷在陷阱里，还不是只能抱头鼠窜，任人宰割？
旁边负责供弹的士兵递上备用弹链，一边替换一边小声打趣。
“赵管带，歇口气吧，再摇下去你胳膊都要废了，底下洋人已经跑不动也冲不动了，根本翻不起风浪。”
“歇什么歇！” 赵飞虎头也不抬，手上力道依旧十足，“趁他们军心大乱，一口气打垮，免得缓过劲来又组织冲锋，白白增添咱们弟兄伤亡。今天就得让他们记一辈子，再也不敢小瞧咱们铁血新军。”
另一侧高地，普通林氏快枪的精准点射从未停歇。士兵们依托壕沟掩体，从容瞄准露头的英军官兵、炮手和试图集结队伍的士官，一枪一个，弹无虚发。制高点的神枪手握着改装长管步枪，专挑骑马的军官下手，只要有人敢在马背上指挥，转瞬之间便会中弹坠马。
王大虎守在地雷管控点位，目光紧紧锁死山谷每一处要道。眼见英军有小股士兵想要铤而走险，绕着盆地边缘摸索突围，他毫不犹豫按下分支引线，隐蔽的绊发雷瞬间起爆，冲天火光再度卷起，把侥幸冲出来的几名士兵直接掀翻在地，再也不敢有人贸然试探雷区。
聂海带着廊坊守军稳守右侧阵地，手下士兵原本还有几分紧张，可看着己方火力碾压、英军节节溃败，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趴在掩体后从容射击，士气一路高涨。
聂海望着下方一边倒的战局，心底只剩满心震撼与叹服。
从军半生，打过无数守城野战，从未见过这般悬殊战势。三百对三千，依托地利、地雷、新式火器，竟压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从头到尾都是单方面屠戮，这般战法，这般战力，闻所未闻。
山谷下方，英军彻底陷入四面绝境。
前路谷口被交叉火力封死，后路出口被精锐死死把守，两侧悬崖峭壁无路攀爬，脚下遍地地雷不敢乱踏。想要列阵齐射，阵型早已被炸得七零八落，士兵四散奔逃根本聚拢不起来；想要依托地形隐蔽，盆地空旷无遮无挡，居高临下的火力覆盖没有半点死角；想要拼死冲锋突围，刚冲出去几步，就会被暴雨连珠铳的弹雨横扫倒地。
史密斯上校被几名亲兵死死护在一块巨型碎石后方，脸色惨白，鬓角凌乱，往日的贵族傲慢、军人傲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悔恨。
他望着麾下士兵成片倒下，听着耳边不绝的惨叫与枪响，双拳死死攥紧，指尖泛白。
自己太过自负，太过轻敌，以为皇家燧发枪团一出，便可横扫沿路一切清军，以为所谓的埋伏不过是小儿把戏。却不曾想踏入这座葫芦谷，便是踏入了逃无可逃的修罗地狱。新式火器的恐怖，地雷布设的精妙，居高临下的战术布局，每一样都彻底打破了他对清军的固有认知。
布朗副官蜷缩在碎石之后，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上校，完了…… 我们彻底冲不出去了，前后都被封死，火力太猛，弟兄们根本撑不住……”
“闭嘴！” 史密斯低声怒喝，却没有半点底气，声音里满是无力，“坚持住，再撑片刻，说不定能找到薄弱缺口突围出去。”
话虽如此，他自己心里清楚，眼下早已没有任何翻盘可能，覆灭只是早晚的事。
时间在枪炮轰鸣中悄然流逝，从林辰下令开火到现在，仅仅过去了短短半个时辰。
可就是这短短三十分钟，足以改变整场战局的走向，足以让一支精锐大队彻底走向消亡。
原本涌入山谷的英军先头主力一个大队，近九百人马，在连环地雷、三层交叉步枪火力、暴雨连珠铳的轮番收割之下，早已溃不成军。遍地尸骸横陈，鲜血浸透黄土，受伤的士兵躺在地上哀嚎呻吟，失去反抗之力；完好幸存的士兵丢盔弃甲，扔掉燧发枪，双手抱头缩在角落，再也没有半点战意，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枪炮声渐渐稀疏下来，零星的冷枪还在偶尔响起，收拾负隅顽抗的残余之敌。负隅反抗的英军零星小队，很快便被精准点射一一解决，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林辰抬手示意全军停火，清脆的号令顺着风传遍各个阵地。
各点位士兵立刻收枪待命，赵飞虎也停下了摇柄，长长喘了一口粗气，甩了甩发酸发麻的胳膊，咧嘴露出一脸畅快笑容。
“总算停了，再摇下去我这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不过值了，这帮洋鬼子被收拾得明明白白，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王大虎放下引爆器，站起身揉了揉紧绷的肩膀，长长吐出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紧绷了整整一夜加半个时辰的神经，此刻终于得以放松。
还好一切都按着先生的布局走，没有出半点差错，地雷、火力、阵地配合完美，以极小代价重创强敌，实在是大快人心。
聂海从壕沟里站起身，放眼望向山谷盆地，看着满地狼藉与遍地英军尸骸，忍不住感慨万千。短短半个时辰，一支精锐大队就这么被硬生生打垮，这般战绩，放在整个晚清战事里，都是绝无仅有。
紧接着，林辰下达命令，命各阵地分出小队，下山清剿残敌、控制俘虏、封锁山谷所有出入口，严防漏网之鱼逃窜，同时仔细清点战场伤亡与歼敌人数。
新军士兵有条不紊列队下山，端着步枪警惕推进，勒令丢掉武器的英军士兵抱头蹲伏，逐一收拢看管；对还敢负隅顽抗的零星残兵，直接一枪毙命，毫不留情。
廊坊守军则负责守住谷口要道，防止外围还有英军后续小队贸然闯入，同时协助收拾战场、搬运伤员、收拢枪械辎重。
清点工作有条不紊展开，负责统计的亲兵来回奔走，逐一核对歼敌、俘虏、己方伤亡数据。
半个时辰后，统计结果悉数上报到林辰面前。
此战历时整整半个时辰，英军皇家燧发枪团先头大队，当场战死八百一十三人，重伤被俘两百余人，极少数坠崖、躲入深山的零星逃兵不足十人，近乎全军覆没。
而己方这边，铁血新军加上廊坊守军合计七百余人，仅仅阵亡七人，伤二十余人，绝大部分将士毫发无伤。
一比一百有余的恐怖战损比，摆在眼前，触目惊心。
聂海听到这个数字时，当场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眼神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打了半辈子仗，见过以多胜少，见过僵持拉锯，却从未见过三百精锐加部分守军，半个时辰屠灭敌军一个大队，己方仅阵亡七人，战损悬殊到这种地步，简直如同神话一般。
身旁的亲兵也纷纷惊叹不已，看向林辰的目光里，满是敬畏与崇拜。
赵飞虎听到战报，顿时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大嗓门毫不掩饰心底的傲气。
“瞧见没有！这就是咱们铁血新军的实力！八百多洋鬼子倒地，咱们才折了七个弟兄，这仗打得太漂亮了！谁还敢说咱们以卵击石？谁还敢小瞧咱们大清儿郎？”
王大虎也连连点头，心底满是感慨。
跟着先生打仗，永远都有惊喜，布局缜密，战法精妙，火器领先，以弱胜强，以极小代价换取大胜，换做旁人，根本做不到这般地步。
林辰看着战报，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点得意骄矜，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对阵亡弟兄的惋惜。
七个弟兄，为了守住要道、护住身后京城与百姓，永远留在了这片山谷，值得敬重，事后必定厚葬抚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