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的夜晚,三个人在一棵巨大的枯树下扎了营。
  说是扎营,其实只是三个人背靠背坐在一起,用身体互相取暖,用灵识互相警戒。在这片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味道的黑暗森林中,彼此的体温和呼吸声,是唯一能让他们确认自己还活着的证据。
  顾辰坐在中间,林昊在左,赵铁柱在右。银霜剑横放在膝上,剑身上的银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照亮了三个人疲惫的面孔。混沌造化鼎在林昊腰间缓慢运转,灰白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像是一颗不规律跳动的心脏。赵铁柱那截断掉的枪杆竖在身旁,枪杆上沾满了黑色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层厚厚的痂。
  “第七天,出口会出现在某个随机位置。”顾辰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我不知道出口在哪里,但我们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找到出口,要么死在这里。”
  “那就找。”林昊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怎么找?”赵铁柱问。
  顾辰沉默了片刻,从怀中掏出那枚灰色令牌。令牌上的“天机”二字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什么。他将灵气注入令牌,令牌发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光芒指向了一个方向——不是北,不是南,不是东,不是西,而是一个顾辰从未见过的、不属于任何方位体系的方向。
  “这是天机阁令牌的一个隐藏功能,”顾辰说,“在七杀秘境中,它会指向出口的方向。徐苍在给我令牌的时候告诉我的。”
  林昊看了顾辰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有一丝“你为什么不早说”的意味。
  “因为我不想让更多人知道。”顾辰的声音低了下来,“如果其他试炼者知道我手里有指向出口的令牌,他们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抢。我们三个人的修为在这三十七个人中是最低的,我们经不起围攻。”
  林昊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赵铁柱也点了点头,他虽然听不懂太复杂的战术分析,但他听懂了一句话——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有好东西。
  顾辰站起来,将灰色令牌收回怀中,银霜剑握在手中。林昊和赵铁柱也跟着站了起来,三个人背靠背,形成一个三角形的战斗阵型。
  “走吧,”顾辰说,“还有两天。活着出去,回家。”
  “回家。”林昊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回家!”赵铁柱吼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回荡,像是在对这片绝望的森林宣战。
  三个人朝着灰色令牌指向的方向,迈步走进了黑暗。
  第六天,他们遇到了一只二阶中品的妖兽——暗影蟒。
  二阶中品,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筑基期三层到五层。这只蟒蛇通体漆黑,体长超过十丈,身体比水桶还粗,鳞片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和韩烈那把血怨刀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
  顾辰、林昊、赵铁柱三个人联手,和暗影蟒缠斗了整整两个时辰。林昊用混沌造化鼎的炼化之力攻击蟒蛇的鳞片,赵铁柱用断枪吸引蟒蛇的注意力,顾辰用银霜剑寻找蟒蛇的弱点。
  这是一场惨烈的战斗。赵铁柱的胸口又被蟒蛇的尾巴扫了一下,断了两根肋骨。林昊的右腿被蟒蛇的毒牙咬了一口,黑色的毒素在经脉中蔓延,混沌造化鼎在全力排毒,但他的战斗力大幅下降。顾辰的左臂被蟒蛇的身体缠住,骨头咯吱作响,他感觉自己的手臂随时会被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