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儿在自家院子里整理晒干了的玫瑰花。小家伙小杰则专心地在花棚下的大麻石台上练习书法。
邓辉满面春风提着两个大礼包走进来。
悦儿惊讶地问:“哟,辉哥,你拿那么多东西来干什么呀?不是都送我的吧?”
邓辉微笑着说:“是呀是呀,这都是送你吃的呢,中秋节嘛,刚好公司要给客户送礼,我顺道也带了点过来给文山叔!”
小杰听到邓辉说是公司送的礼,忙停下笔瞪大眼睛说:“哪?辉哥哥你这是以公谋私,悦儿姐姐,他算是贪官了吗?”悦儿和邓辉两人忍不住爆笑。
邓辉放下礼包在石凳上,过来摸着小杰的头满是宠溺地说:“哎呀,你这个小兄弟倒厉害的,还懂得以公谋私和贪官呢,咦!字还写得挺捧的,比我这个哥哥还要好哦。”邓辉一脸惊喜地说。
小杰忙离开石台,站立身子,很老成地向邓辉伸出右手,说:“辉哥哥,你叫我小杰好了,我早知道你叫辉哥哥啦。”小杰边说边抓着邓辉的手摇了几下。
邓辉笑着把他按回坐位问:“小杰,我也早知道你叫小杰哦,你的字写得这么漂亮,是不是每天都练呀?”
小杰忙点着头说:“是呀,当然是啦,我文山大伯说功多艺熟,所以我必须天天练习才行,哎?辉哥哥,看你长得这么帅,应该不会真是贪官吧?”小杰一脸的询问表情。
邓辉不禁笑出声音,然后满脸兴趣地问:“哦?小杰,那你心目中认为贪官是应该长成什么样子的?”这回轮到邓辉好奇了。
小杰见邓辉问他,连忙站起身子,歪起脑袋,乜斜着嘴角作叨着香烟状,右脚踏在石凳上,摇着身子,大声呟喝:“买定离手啦,大你五百万,通杀……”一派趾高气扬,把在场的邓辉和悦儿俩人笑弯了腰笑出了泪。
过了好几十秒,悦儿才直起身子,抹着眼角的泪水怎么也说不出成句话来,只是“哈……哈……哈……”冷不妨小杰又伸出手叉着半腰,装腔作势大声说:“哎呀!我亲爱的,你爷我而今有财又有势了,怎么?你来作爷的小蜜?包你花天又酒地,宝马别墅再加你三个亿……”小杰装模作样一本正经地说着。
“哈哈哈……哎呀!我的妈呀,悦儿……这是你爸从哪检来的活宝呀……哈哈……”两人被小杰滑稽的作态惹得又是一番爆笑,花园里一阵的欢声笑语。
冯文山和悦儿奶奶听到笑声,都好奇地分别从屋里跑出来,悦儿手捂着肚子,喘着气地叫道:“奶奶,爸…小杰他…他……扮贪官……哎呦,不行了,哈哈哈……”。
小杰却正襟危坐在石凳上,手拿纸镇“啪”的一声拍打着石台,威风凛然大声说:“哼,狗贪官真可气,盗取国库浪费人民币,我要拉你去枪毙,呯呯。”小杰像模象样地扮演正义。
“好”!悦儿奶奶鼓掌道:“好、好、小杰说的好,谁说90后的孩子没出息不争气的,看我们小杰多正气啊!”悦儿奶奶边说边摸着小杰的头。
冯文山欣喜地说:“你这小子,人小诡计大,不错,不错,你们这一代有希望啊!”冯文山有点骄傲的说。
大家正说得欢天喜地的,却见冯秀云步履蹒跚地推门进来。悦儿奶奶见她面色苍白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她坐下:“秀云,你这是怎么啦?”悦儿忙斟上一杯开水并关切地问:“秀云亚姨,你先喝口水吧,你身体不舒服吗?”
秀云呆呆地接过水杯看着人们关切的目光,心头一热,眼泪不自觉地吧嗒吧嗒落下。
“呜呜……悦儿奶奶……我,我不想做人了……呜呜……礼华她,她离家出走了。”秀云再也抑制不住,抱着悦儿奶奶失声痛哭。
冯文山看着如此痛苦无助的冯秀云,面色凝重。他拉着悦儿和邓辉进入客厅,示意俩人坐下说:“你们俩人以最快的速度想方设法找到礼华和那个男的过来这里。”
于是两人赶快分头打电话,礼华和亚强说他们俩也正好想找他们诉说一下,所以好快就商定今晚过来吃晚饭。
冯文山也马上打电话,让冯先和过来有事商谈,当冯先和得知事件情由,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死丫头,她妈妈这么贤慧的性格不好好学,就学他爸爸冷酷无情的心,真是应了那一句,有异性无人性。唉,看来这都是遗传基因太强大啊。”冯先和摇着头。
很快,冯先和就提着一只从市场刚宰杀干净的黑宗鹅来到冯文山的家里。
冯秀云在众人的安抚下,心情也渐渐平伏了下来,她与悦儿奶奶在厨房洗菜,剥蒜头,冯先和则摆开架势做他那道众人交口称赞他自己也特别骄傲的和记正鹅,先将调料面豉和蒜蓉调味搞拌均匀,将之塞入鹅腹腔内,然后用水草扎绑缝合,将油锅烧红,倒入姜片和蒜粒,将鹅两面都煎至金黄色,浓香蒜味飘起,便将鹅原只在锅中不断左右上下翻动,待鹅身迫干水分后,再将准备好的调味酱,绍酒、盐、糖等味料放入,加清水浸过鹅身盖上锅盖,并将火候调低,慢火熬煮到成为浓汁便会大功告成,和记正鹅便可出炉了。
冯先和做好各步骤,只等火候到了起锅啦,他用抹布抹着手,对满脸忧愁的冯秀云说:“我说秀云呐,你也别太伤心,这些年来,你又当爹又当妈把她拉扯大,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如今礼华刚长成个人形就学着不认妈了?还离家出走了?怎么她就遗传了那无良父亲的不良基因呢?唉,俗语说得好呀,亲生儿不如近身钱呐,你也别总为她想了,平时自己也准备着呀。”
悦儿奶奶边摘菜边答:“哎!先和吖,你可别跟着说赌气话了,礼华本来是个好女孩子,可能只是一时糊涂,现在还是不清楚情况,呆会他们过来了,由文山去说说他们,记住要教育孩子要以开导为主,可千万别一时之气说了过头话啊!有些过头话,说不得的”
冯秀云担心地说:“他们如果见到我在这里,有可能扭头就走了,那我应该怎么办吖?”
冯先和一听曝脾气上来了,瞪着眼说:“她敢?如果他们还是要一意孤行的,看我不打断他们的腿不可,那个男的是何方神圣,敢诱拐我们冯家女孩子?”冯先和热心地做着自己认为公正的事。
冯秀云叹了口气,说:“先和哥,这个不能怪别人呐,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旦,要不是这死丫头贪威识食炼精学懒的话,别人怎么能骗的了她呀?你们看悦儿怎么不与她一样?唉,这都是我命不好,我是不会教女儿啊。”冯秀云说着说着眼红了一圈。
悦儿奶奶安慰着拍了拍冯秀云的手背说:“秀云吖,你也别太自责了,你的付出大家是有目共睹,也知道你的难处。如果这次大家一起来都不能把礼华拉回头的,那你不用难过,你是已经尽到责任了。”
冯先和抽着烟叹了口气:“唉,这也难怪呀,外面的世界太精彩了,五光十色,眼花了乱。那些淫秽的电影电视GG书刊铺天盖地地来。现今这个社会,就是物欲横流,根本就没有一块净土给这代孩子平静的成长。是如今这个功利的社会毒害了一代人呀,也实在是难为了这一代孩子们呐。”冯先和邹着眉头说。
冯秀云抹着眼角说:“所以说我都不会教孩子了。以前我们小时候,爸爸妈妈那用这么紧张的?平时要上班赚钱养家,而且那时家里兄弟姐妹多,家长根本也顾不过来,没病没饿着就是好的了。以前我们小时候做错事,总怕挨打,心里有怕的事不敢胡来,可现在的小皇帝,说话比你声音还大,还理直气壮的叫喊:你打我啰,你打死我啰。你们说,这怎么教呀,唉,我可真的不会教啊。”冯秀云满脸的无奈。
冯先和说:“你还想打还想教呀,你们看那大学城里正在读书的,已经是成年人了,算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一代了。他管你爹妈十几二十年的艰辛养育,还没等你去教就自己扑通扑通的往下跳,甚至一个字都不留给你,管你怎样的伤心欲绝,哭天抢地的,他还特么有遗言说:压力太大活不下去了!片个跑去阎王爷那去报到了,那里还有理解父母的养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