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郭城宇把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品出了点不一样的味儿。
  “那你是为了谁?那个小区除了汪硕还住了什么重要人物?你暗恋的小区保安?还是楼下便利店的大爷?”
  池骋没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那个小孩儿的身影一直在他脑海里。
  说是只见了两次就情根深种?不可能。
  只是他最近频繁做梦,梦里一直有那个小孩儿的影子,他很清楚,那身影是他。
  那个梦是从见到他那天晚上开始的。
  梦里没有声音,没有颜色,只有一种潮湿的,闷闷的窒息感,像是整个人被按进了深水里。
  他站在一条很长的走廊上,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缝里透着光。
  他想走过去,但脚底下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重得像在泥潭里跋涉。
  好不容易走到门前,推开的瞬间,他看到了一张床。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光。
  床上躺着一个人,很瘦,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插满了管子,透明的液体顺着管子一滴一滴地往下坠,像是某种缓慢的倒计时。
  那个人就是那个小孩儿。
  奇怪了,他根本不认识他,到底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
  “池骋,你给老子滚出去,疼死了,我不做了,你给我滚。我们还是柏拉图吧。或者我在上面。”
  池骋低声笑了笑,“畏畏,箭在弦上,我忍不住了,乖~我会让你舒服的。”
  紧接着,蚀骨的感觉袭来。
  池骋猛地睁开眼。
  入目还是那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卧室。
  他掀开被子,看到那东西,低骂了一声,“操,这小东西给我下药了吧。畏畏,他叫畏畏?”
  “畏畏。”
  他把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是陌生的,熟悉的,是滚烫的,烫得他喉咙发紧,眼眶发酸。
  他叫过这个名字。
  叫过很多次在梦里。
  在不同的场景里,用不同的语气。
  生气的、无奈的、宠溺的、求饶的、以及在梦里那种低哑的,带着喘息和压抑的。
  那些记忆不在他的脑子里。
  好像在他的身体里。
  在他喊出畏畏这两个字时喉咙的振动里。
  在他想起这个名字时心脏骤然加速的跳动里。
  在他掀开被子看到那摊东西时,小腹深处升腾起的某种近乎疼痛的渴望里。
  “操。你到底是谁?”池骋又骂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他站起来,走进浴室,把水开到最冷。
  冷水能压下身体的反应,压不下脑子里的画面。
  梦里的一切太清晰了。
  清晰到他能闻到那个小孩儿身上的味道。
  吴所畏喊疼,虽然他没停下来,但他心疼了。
  那种心疼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每次看到吴所畏笑,那根刺就往里钻一点。
  每次看到吴所畏哭,那根刺就往里钻更深。
  直到最后吴所畏躺在手术室里,那根刺终于穿透了他的心脏,从后背穿出来,把他钉在了罪人这根柱子上。
  池骋关了水,赤着脚走出浴室,水渍在地板上印出一串脚印。
  他拿起手机,拨通刚子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很明显刚被吵醒,“喂,池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刚子,你去给我查一个叫~”叫什么,他不知道。
  “名字里面带有畏字的,无所畏的畏。具体信息我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