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之种
  村民们簇拥着林野和阿夏走进村子,土路上的坑洼里还残留着雨后的积水,倒映着头顶渐亮的天光。村口那棵老樟树下,几位老人坐在石阶上,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手腕,看到阿夏手里的星露花种子,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泛起光亮。
  “真的能治吗?”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人颤巍巍地站起来,他的孙子蜷缩在一旁的草席上,小脸苍白,腿上的纹路已经发黑。阿夏立刻蹲下身,从布袋里取出一粒饱满的新种子——这是咒蚀之森里结出的种子,光晕比之前的更盛。她将种子放在男孩腿边,又滴了几滴金色液体,种子瞬间发芽,藤蔓缠绕着男孩的小腿,白色花瓣缓缓绽放,月光般的光晕覆盖住黑色纹路。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男孩腿上的纹路就彻底消失,他猛地坐起来,伸手去抓花瓣,眼里恢复了孩童该有的灵动。老人激动得老泪纵横,拉着男孩跪在地上磕头,村民们也跟着跪下,黑压压的一片,对着两人不停道谢。林野连忙扶起他们:“大家快起来,我们还要去其他人家看看。”
  接下来的三天,林野和阿夏几乎没合眼。他们带着新种子走遍村子的每一户,阿夏负责用种子和金色液体治愈病人,林野则教村民们如何培育种子——这些新种子生命力更强,只要种在向阳的土地里,不用金色液体也能快速生长。村民们学得很认真,有人用竹篮装来最好的沙土,有人去山涧引来清水,连孩子们都帮忙捡拾枯枝,为种子搭建遮阳的棚子。
  到了第四天清晨,村子里的最后一位病人也痊愈了。林野和阿夏站在村后的菜园里,看着满园新种下的星露花幼苗,嫩绿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晃,泛着淡淡的光晕。村长提着一篮刚蒸好的米糕走过来,塞到他们手里:“这是村里最好的米,你们一定要尝尝。”
  阿夏咬了一口米糕,甜香在舌尖散开,她突然想起地下城的日子——那时他们只能啃着干硬的麦饼,连一口热汤都难喝到。林野看着她嘴角的米糕碎屑,笑着替她擦掉,目光却落在远处的山道上:“我们该走了,东边的渔村还在等着我们。”
  村长知道留不住他们,便让村民们准备了两大袋干粮,还有一捆结实的麻绳——东边的山路陡峭,麻绳能派上用场。村民们送他们到村口,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还在挥手。阿夏回头望了一眼,村子上空的雾气彻底散去,阳光洒在屋顶的茅草上,像铺了一层金粉。
  两人沿着山道向东走,越往东边走,空气里的咸腥味越重。走了约莫一天半,前方突然出现一片蓝色的海,海边散落着几十间渔屋,渔网挂在竹竿上,却没有一个人影。林野皱起眉头,拔出短剑,警惕地朝着最近的一间渔屋走去——屋门虚掩着,推开门时,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的土炕上躺着一位老妇人,她的脸色发黑,已经没了气息,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却还在缓慢蔓延。阿夏摸了摸老妇人的手腕,指尖传来一丝冰凉,她轻声说:“是蚀骨咒,应该刚去世没多久。”林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