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历史就是这么不堪:中外宫廷奇闻录最新章节列表 > 不爱江山爱木工——木匠皇帝
  人物小档案:
  朱由校(1605年—1627年),明朝第十五位皇帝,明光宗朱常洛长子,生母为王才人。16岁即位,1627年因服用“仙药”而死,终年23岁,庙号熹宗,谥号“达天阐道敦孝笃友章文襄武靖穆庄勤悊皇帝”,葬十三陵之德陵。
  朱由校,明代第十五任皇帝,庙号为熹宗。“熹”宗原本是“嬉”宗,后来臣子们经过商议,觉得堂堂天子怎能以嬉戏为荣,因此,更名为“熹”。“熹”字本有光明的含义,但对于朱由校来说,却是“熹微,日欲暮也”,是明朝垂亡的象征。明熹宗其全称应是“熹宗达天阐道敦孝笃友章文襄武靖穆庄勤悊皇帝”。这样的称号可谓是集所有褒词于一体,只可惜名不副实,对他而言反而成了绝大的讽刺。他年号天启,而“天启”二字出自《左传》,意为“天开辟了统治者之道”。想到大明在他身后不久即亡,这样的年号同样徒令后人耻笑而已。朱由校共在位七年,这期间他为政没有任何建树,却为后世的木器收藏开辟了先河。
  明熹宗时,外有金兵侵扰,内有明末起义,正是国难当头,内忧外患的时期。明熹宗却不务正业,不听先贤教诲去“祖法尧舜,宪章文武”,而是对木匠活计有着浓厚的兴趣,整天与斧子、锯子、刨子打交道,只知道制作木器,盖小宫殿,将国家大事抛诸脑后不顾,成了名副其实的“木匠皇帝”。明熹宗死后,崇祯帝朱由检入继大统。见到先帝留下的一座沉香假山,上面池台林馆悉俱,灯屏、香几精美依旧,崇祯帝轻声叹息说:“亦一时精神之所寄也。”这一句话道尽了明熹宗的辛酸,他做木工也不过是聊以慰藉罢了。
  明熹宗不好女色,偶尔有一些奢侈做法,例如他派人从云南飞马传送来他最爱吃的云南名产“鸡枞”(真菌的一种,菌盖呈圆锥形,中央凸起,熟时微黄色,可以吃)。每年雨季一到,就有亲信大臣专门到云南做好安排,每天将现采集的新鲜“鸡枞”收在一起,由专人通过各地的驿站,飞马向京中传送。但这种奢侈的排场只是偶尔为之,明熹宗最醉心的依然是他手中的木工器具。
  明熹宗自幼便有木匠天分,他不仅经常沉迷于刀锯斧凿油漆的木匠活之中,而且技巧娴熟,一般的能工巧匠也只能望尘莫及。据说,凡是他所看过的木器用具、亭台楼榭,都能够做出来。凡刀锯斧凿、丹青揉漆之类的木匠活,他都要亲自操作,乐此不疲,甚至废寝忘食。他手造的漆器、床、梳匣等,均装饰五彩,精巧绝伦,出人意料。据《先拨志》载:“斧斤之属,皆躬自操之。虽巧匠,不能过焉。”文献载其“朝夕营造”,“每营造得意,即膳饮可忘,寒暑罔觉”。《诗经》说:“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用这12个字来形容明熹宗做木工时的专注和他所打造的木器作品的气质,是非常贴切的。
  明代天启年间,匠人所造的床极其笨重,十几个人才能移动,用料多,样式也极普通。明熹宗自己设计图样,亲自锯木钉板,一年多工夫便造出一张床,床板可以折叠,携带移动都很方便,床架上还雕镂有各种花纹,美观大方,为当时的工匠所叹服。明熹宗做了那么多精美的木器,自己却不用,只是一味地做,享受做木匠活的过程。他还善用木材做小玩具,他做的小木人,男女老少,俱有神态,五官四肢,无不具备,动作亦很惟妙惟肖。他派内监将这些小木人拿到市面上去出售,市人都以重价购买,他便十分高兴。他卖小木人并不是为了卖钱,只是想给自己的作品找个识货的主人。有时候,他自认某件作品属于“得意之作”,就会叮嘱小太监:御制之物,价须多少多少以上。要是真卖了好价钱,则“熹宗大悦”,便加倍努力制作木人,往往忙到半夜也不休息。
  明熹宗曾做过一个陈年水磨细竹料的圆形红子鸟鸟笼。笼门及镶头上雕刻着十八罗汉的图案,十八罗汉神态细腻、雕刻技艺精湛。由于红子鸟比较小,跟麻雀大小差不多,别人做的此类鸟笼都是50多根竹条的,笼条缝隙太大,红子鸟容易抿翅儿从笼条间钻出飞掉。而明熹宗的红子鸟鸟笼则有64根笼条,外径290毫米,高200毫米,既考虑了鸟与笼的比例,便于观赏,又防止了红子鸟飞掉。
  明熹宗的漆工活也很在行,从配料到上漆,他都自己动手,并喜欢创造新花样,让身旁太监们欣赏评论。明熹宗还喜欢在木制器物上发挥自己的雕镂技艺。在他制作的10座护灯小屏上,雕刻着《寒雀争梅图》,形象逼真。《明宫杂咏》上有诗吟道:“御制十灯屏,司农不患贫。沈香刻寒雀,论价十万缗。”明熹宗雕琢玉石,也颇精工,他常用玉石雕刻各种印章,赐给身边的大臣、宫监。
  明熹宗喜欢看傀儡戏,当时的梨园弟子用轻木雕镂成海外四夷、蛮山仙圣及将军士卒等形象。明熹宗情绪高时,也施展自己的手艺。他做的木像男女不一,约高二尺,有双臂但无腿足,均涂上五色油漆,每个小木人下面的平底处安一锔卯,用长三尺多的竹板支撑着。另外还有一个用大木头凿钉成的长宽各一丈的方木池,上面添水七分满,水内放有活鱼、蟹虾、萍藻之类的海货,使之浮于水面。再用凳子支起小方木池,周围用纱幔囤成屏幕,竹板在围屏下游移拽动,这样就形成了水傀儡的戏台。在屏幕的后面,有一艺人随剧情将小木人用竹片托浮水上,游斗玩耍。当时宫中常演的剧目有《东方朔偷桃》、《三保太监下西洋》、《八仙过海》、《孙行者大闹龙宫》等,剧中的小木人均装束新奇,扮演巧妙,活灵活现。明熹宗做得是如醉如痴,看得也是如醉如痴。
  不但是这种“水傀儡”戏,明熹宗对真正的戏剧表演也兴趣不浅。他这种兴趣是从对军事的爱好上来的。他本性好武,在魏忠贤的撺掇下,他在宫内设立内操,挑选年轻的太监300名,手持龙旗,列队在左;令宫女300人,手持凤旗,列队在右,大搞内操。他就这样喜欢上排兵布阵的打仗游戏,而且还玩得像模像样,规模越来越大,后来竟凑到了上万“勇士”,个个身披铠甲,服饰鲜明,整天操练不休,喊杀声不绝于耳,锣鼓之声响彻宫内外。从此紫禁城内吵闹喧天,明熹宗如同将军指挥打斗,玩得不亦乐乎。明熹宗还骑马亲自上阵,做“大军”的统帅,顾盼神飞,得意洋洋。看到明熹宗把好好的皇宫弄成了练兵校场,大臣们都觉得太荒唐了。作为皇帝,每天都会有许多军国大事需要处理,明熹宗却整天这样不务正业,只图自己快活,不顾江山社稷,臣子们不禁忧心忡忡,纷纷上奏请明熹宗结束内操。可明熹宗玩兴正浓,根本不肯听他们的。
  明熹宗曾经在懋勤殿里设置了一个四周封闭的隧道,让戏班子在大殿中的隧道里面演戏。有一次演《金牌记》(即皇帝十二道金牌召回岳飞的故事),到“疯僧骂秦桧”一出时,魏忠贤因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起身离开。明熹宗心中知晓,外面的百姓都将魏忠贤比作秦桧。他故意命戏子先停下来,派人去找魏忠贤,一定要让他到场后再演,还是他的奶娘客氏求情才作罢。看来明熹宗本身也并不是真的糊涂,他思虑的是只要魏忠贤不危及到他的皇位,他也就视而不见,继续潜心于自己的爱好中。
  真正到了觉得看戏不能尽兴的时候,明熹宗还带着太监们亲自登台演出。明熹宗一看到关于打仗的戏就显得兴奋异常,他热切地希望在里面扮演一个角色。他曾经排演过一个戏。其中有一场是“雪夜访普”,就是宋太祖赵匡胤在大雪之夜拜访宰相赵普,商议如何统一全国的事。既然叫“雪夜”,可见是冬天,剧中的人物都要穿冬装。可明熹宗演戏的时候正值初夏,天气热得要命,但明熹宗却一丝不苟,他亲自扮演宋太祖赵匡胤,披上厚厚的大氅,又戴上了棉帽子,尽管汗流浃背,依然坚持演了下来。
  明熹宗就如同一个长不大的孩童,他的很多嬉戏的内容都显得十分孩子气。比如,他曾经在大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