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与萧言告别后,杨胜回到灵宝派,一如既往,参悟阵道与器道。
  十年眨眼即逝。
  这一日,后山小院中。
  “咦!”
  正在参悟阵法的杨胜突然心有所感,连忙一屁股坐下,静心凝神打坐修炼。
  呼啦啦!
  不一会,一阵飓风凭空刮来,在整个灵宝派山门中肆虐。
  “发生什么事了?”
  “灵气为何突然变得狂暴?”
  “以本座筑基大圆满修为,竟然吸收不了灵气?”
  从上到下,几乎所有弟子顿时变色,惊疑抬头。
  “这是?”
  然后他们就看见,以后山某处为中心,一道数十丈高大的灵气旋涡逐渐成型,却又很快散去。
  “那里可是老祖所在之地,莫非老祖在参悟什么绝世道法?”
  “不愧是老祖,修炼余波都能掀起如此大的动静!”
  “我李七夜何时能有老祖这般威势?”
  “你叫李八夜都不行!”
  “建议回去睡一觉!”
  “……”
  事后,一群弟子议论纷纷,惊叹不已。
  “没想到,才过去七十年,就顺利突破到元婴中期!”
  后山,杨胜睁开双眼,细细感应后,惊喜之余,不由感慨出声。
  “这就是天道元婴么?”
  这些年来,他几乎没有主动打坐修炼过,全凭元婴自主吐纳灵气。
  可即便如此,这个修炼速度已经远超绝大部分元婴修士!
  “杨叔,刚才的灵气风暴?”一旁的聂小玉见状,两眼疑惑。
  “我突破了!”杨胜笑着说。
  “这么快?”
  听见这话,还是狐狸模样的她不禁张大嘴巴,模样颇为滑稽。
  “当然!你杨叔我可是货真价实的天才!”
  对此,杨胜咧嘴一笑。
  “可拉倒吧你!”
  聂小玉白眼一翻,高兴之余又诧异道:“杨叔,如果小玉没记错的话,你不是五行杂灵根么?在人族修士中,这应该属于天赋最差的那一类吧?”
  “不!你杨叔我是五行仙灵根!”
  “……还有这种灵根?”
  “有的!”杨胜一本正经地说:“身怀这种灵根,天生仙体,长生不死!”
  “噗!”
  可话刚说完,他就没蹦住,直接笑出声。
  “杨叔,你个大骗子!”聂小玉顿时气鼓鼓地瞪着他。
  “哈哈哈哈!”
  杨胜两手叉腰,仰天畅快大笑,心情大好。
  他不过五行杂灵根,修炼如同龟爬,若非身怀长生体,骨灰早就凉了。
  然而现在的他成就天道元婴,已经无形之中抵消这一劣势!
  即便修炼慢一点,对杨胜而言影响不大,可还是让他感到无比愉悦。
  “未来天上仙帝,必有我杨某人一席之地!”他只手望天,颇为意气风发。
  “杨叔,你可真敢说!”聂小玉闻言,顿时忍不住泼他凉水。
  仙帝,那可是真仙中的佼佼者,在洪荒上古时期都是名震寰宇的顶尖大能!
  “这有什么?”
  杨胜不以为意,笑呵呵地说:“人嘛~总得怀点梦想,不然与咸鱼有何区别?”
  “杨叔,恕我直言,你这不是梦想,而是好高骛远!你还是先化神后,再谈其他吧!”
  “区区化神,手到擒来!”
  “啊对对对!”
  聂小玉一脸无语,直接趴在地上吐纳灵气,懒得再理会处于兴奋状态中的他。
  “咦?”
  这个时候,一阵轻微波动传来,杨胜翻手拿出一枚玉简。
  “有我的特意照顾,莫非还有人为难那个小辈?”
  看着这枚破碎玉简,他眸子一动,喃喃低语。
  此物破碎,代表申一心有难!
  嗖!
  下一刻,杨胜纵身一跃,化作一道橙光,眨眼间消失在远方天际尽头。
  半天后,齐国苗家,议事大殿,一群苗家高层齐聚。
  “申一心与凡人结合,违背吾族祖训!”扫视一群长老,苗家当代家主面容沉着,缓缓开口:“各位认为,其该当何罪?”
  “家主大人,此女身为吾族前大小姐,不听从族内安排也就罢了!竟私下与凡人结合,甚至已然有身孕,简直有辱吾苗家脸皮!”一个长老阴沉着脸,冷声直言:“老夫认为,当废除她修为,逐出家门!”
  “说得好!”
  苗家主闻言,当即双手鼓掌,满脸期待道:“既然如此,请大长老亲自行刑!”
  “……”后者面色一僵,当即不说话了。
  其余一众高层见此,顿时面面相觑。
  申一心已经上百岁,若是被废除修为,下场唯有当场坐化。
  他们都知道,申一心背后有杨胜这位元婴真君撑腰,当真如此的话,恐怕会惹得后者不快!
  他们苗家并不怕某位元婴修士,但也不愿轻易招惹。
  现场一阵沉默。
  “申一心触犯族规是事实,不知家主大人怎么看?”良久,有人率先打破宁静。
  “还能如何?”
  苗家主摇摇头,两手一摊,无奈叹息道:“只有等那位杨前辈表明态度再说!”
  “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一道淡漠之声响起,清晰传入每一人耳边。
  “是谁?”
  众人面色一变,然后就看见远方天幕之上,一个白衣少年背负双手,凌空踏立而来。
  “与相爱之人长相厮守,当属人间美事,你们何必干涉?”扫视他们一圈,杨胜语气平淡道。
  “……”
  对此,一群苗家高层沉默不语。
  修为不对等,没有人敢上前发表意见。
  在修真界,规则就是如此简单粗暴且残酷。
  “道友何必干涉吾苗家内事?”
  一道苍劲有力的话语传来,紧接着,一个布衣老者出现在大殿中。
  “老祖!”
  其人相貌平平,衣着朴素,属于放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的角色,却让一群苗家高层齐齐起身行礼。
  “干涉他族内事,确实不妥!所以……”
  杨胜闻言点点头,旋即又笑着拱手道:“还请道友给我一个面子!”
  此言一出,大殿再次陷入宁静当中。
  苗家等人屏息凝神,目光齐齐落在布衣老者身上。
  究竟如何处置申一心,最终还是得看这位老祖的态度。
  “既然道友都亲自前来,老夫怎能不给个薄面?”后者两眼凝视杨胜片刻,然后在一群苗家高层惊疑的目光下,轻轻点头。
  “多谢道友!”杨胜见此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老祖,您为何如此?”他离开后,苗家主忍不住上前问。
  沉吟几许后,布衣老者缓缓开口:“几十年未见,其人已经突破到元婴中期!”
  嘶!
  后者听见这话,当即深吸口气,满目震惊。
  自家老祖如今已经八百余岁,才堪堪元婴中期,那位杨前辈与申虚一个时代的人物,如此年轻就达到这个地步……
  “申一心此女,就随她去吧!”
  “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