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云只看了那些金银一眼,便被一个略小些的箱子吸引了视线。
她走近后,发现箱子上的锁已被破坏,看痕迹没有多久。
“小心,这里可能还有别人。”
暗七得到她提醒,当即提高警惕。
苏慕云打开箱子,里面躺着两幅打开的字画,丢的凌乱,显然不会是定国公所为。
还没伸手去拿,便瞥见了落款处的印。
那是苏黎烨的印。
印上的三处豁口,是她小时候玩耍时没拿稳摔出来的,每一处她都清楚的记得。
她将画轴仔细卷好拿在手里,正要去拿另一幅,便听到有脚步声靠近,马上与暗七各自躲到箱子后隐蔽。
萧凌风原本拿完东西,就要从进来的地方出去,可他打开石门,大火便朝他涌了过来。
如今脸上黑乎乎的,头发也有些焦了,衣角也被烧掉了一块,看起来十分狼狈。
刚回到这里就看到那个放画轴的箱子打开了,便知有人来过。
飞身到较高的箱子上借力,人至半空时,便看到了躲藏起来的二人。
苏慕云被他发现也丝毫不慌,反正她现在蒙着面。
“出来!”萧凌风抓起两枚银锭分别丢向二人。
苏慕云接住后一把揣进怀里,压低声走了出来:“敢问好汉是哪个道上的?”
她没想到的是,刚一走出来,萧凌风便冲着她飞过来,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别动,否则她死。”萧凌风手下使力,暗七瞧着苏慕云的脸色渐渐涨红,知道他不是吓唬人,便没有轻举妄动。
“你想要什么?”暗七问。
“出口。”萧凌风看了眼二人身上湿透的衣衫,“在水下?”
暗七点头。
萧凌风一把将苏慕云丢开,径直飞身跳入水中。
被摔在地上的苏慕云看到他入水前,身上背了一个画轴。
方才快要窒息,这会儿骤然呼吸起来,咳嗽不止,一手撑地,一手握了一块火红的玉。
她就说看书房石门上的凹槽眼熟,原来是萧凌风身上的这块玉。
手里握着这玉,她又想到刚刚在书房点了火,那这……不知还有没有用。
抱着好奇,苏慕云沿着萧凌风出来的那条路,点了火折子照亮,与暗七一起进去探查。
地下的空间很大,比她们刚刚进来时看到的空间要大的多。
顺着路往前走,苏慕云见到了一扇与书房里一模一样的石门。
将玉佩放入凹槽,按动一旁凸起的石块,石门打开。
门后不是金银,亦不是财宝,而是血迹斑斑的刑房。
所有的刑罚设施都被一层层鲜血包裹,旧的新的血渍铺满地面。
石门开启后,屋子里散发出的恶臭将二人吞噬,苏慕云转身逃离,扶着墙忍不住的干呕。
屏息穿过刑房,洞口右转,是一间茶室。
洞中简陋,却应有尽有,市面上有的没有的好茶,这里一应俱全。
听闻定国公除了好字画,还好茶。
本应在抽屉里待着的茶罐被凌乱得打翻在地上,架子后面的暗格也裸露出来,里面空空如也。
显然,这是萧凌风的杰作。
“咱们走吧。”茶室再往前便是书房了,那边的空气温度升高,已经出不去了,否则萧凌风也不至于那么狼狈的返回。
她除了银锭,带出去的还有苏黎烨落款的那幅画。
当然,只有银锭交到了暗阁。
苏黎烨的画她自己带回去了。
之后好几日,府里都很安静,好久没见小叔了,苏慕云用过早膳,便想着去看看他。
“小叔!”
一听到她的声音,苏二爷下意识躲避,可偏偏自己就在府里,早知道今日朋友们喊他去畅仙阁,他就应该答应。
不情愿应道:“哎!小五啊,今儿又有什么事儿啊?”
不要是借钱,不要是借钱,苏二爷在心里祈祷。
“侄女有东西给小叔看。”
重喜打开院门,苏慕云向苏二爷要了笔墨纸砚,故意将字儿写得十分蹩脚。
看得苏二爷又是撇嘴又是摇头:“小五你这字儿写得……真难看啊,千万别说你是我三弟的孩子,你的字儿可是他教的,还能写成这样?”
直到苏慕云写完,从怀中拿出一方印来,苏二爷骤然闭了叨叨的嘴。
“这是你爹的印?”苏二爷问得十分怀疑。
“是也不全是。”苏慕云将那印按在落款的位置,“我自己刻的,小叔看看像不像?”
苏二爷抱着那印仔细翻看,啧啧称赞道:“厉害啊小五,连我都看不出真假。”
其实是有差的。
印上磕坏的三个豁口,那是独一无二的印记,便是再怎么仿制,手动去扣,都不会一模一样。
“你刻这印做什么?我可提醒你啊,小五你要想用你的字儿滥竽充数,冒充你爹的墨宝,这印可不管用啊。”
苏慕云翻了个白眼,指着自己的太阳穴道:“小叔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什么?”
“是脑子。”苏慕云拿回印鉴,带着她写的字走了。
这印只要能骗过小叔,那便能骗过大部分人,足够了。
她回去照着这方印,又刻了一方云朔公子的,也在同样的地方砸了三个豁口。
然后照着她从定国公府湖底带上来的那幅画,临摹了一幅有三分像的,盖上了云朔公子的印。
之后又跑了一趟赌坊,让楚欲乔帮她送到拍卖会上。
福顺楼经常将场地外租给拍卖会,近日确实有一场拍卖举行,依旧定在晚上。
楚欲乔给了她入场凭证,到拍卖当日,苏慕云再次与楚欲乔同在二楼厢房。
“这么巧,还是这间。”
楚欲乔摇了摇扇子笑道:“那自然是因为这间厢房被我包下了。”
苏慕云感慨着贫穷限制了想象,一边又瞧着他手里的扇子皱眉不解。
“如今已快入冬,你很热吗?”
“贤弟这就不懂了,我手里拿的不是扇子,是魅力。”
这话出口,苏慕云的脸便如吞了苍蝇般恶心不适。
惹得楚欲乔朗声大笑:“开个玩笑,不过贤弟此言有理,确实该换了。”
今日的拍卖会到场人数依旧不少,苏慕云拿起桌上的拍品目录,眉头就没舒展过。
直到看到自己的那副画,眉头皱的更深了。
“五百两?”苏慕云问。
看她的表情,楚欲乔以为她嫌价低:“贤弟莫急,五百两只是起拍价,竞拍后怎么说也得三千两不止。”